第六十章 梦（1 / 2）

陈极夜做了一场梦。

在梦中的楚瑾彧和现实中截然不同，但似乎更符合真实逻辑。

梦里，他对陈极夜的仇恨时无论如何都消解不了的。所以他想尽方法折磨自己，最后将一副白骨却仍然苟活的陈极夜被主人抛弃在街头，无助看着所有人踩着自己步行，却无人发觉脚下是一个生命。

梦境很痛苦，陈极夜好像亲身体验了一番，浑身冒汗。可他却无法苏醒，以为这才是现实。

以至于，他终于从噩梦醒来时，贯穿大脑的痛苦也从梦里跟随了过来。

以及，楚瑾彧冷漠留下的一句诅咒。

“陈极夜，希望你以后痛苦地活着吧。”[HW7.1]

那句话像是突破了梦境的屏障，如真实听到的声音般在耳畔萦绕。

飘逸的龙涎香从梦境一路跟随到清醒的世界，成为混淆梦与现实的关键。

不知是否为错觉，陈极夜总觉得房间里的香味更浓郁了些。

他虚弱地靠着床头坐起，双手颤抖地扶着头。睁眼前的画面历历在目，冷汗不断顺着手臂往下滚落。Beta如一尊静止的雕像动弹不得，缓了半晌才恢复所有感知。

动了动下身，他才在腿间感知到一片潮湿的冰凉。

陈极夜脊背猛然僵住，看都不用看，就能猜测自己的下半身趁着自己睡觉时都干了些什么。

梦境痛苦的画面闪回，根本毫无爽点可言，陈极夜第一次无法理解自己。

这种梦……也能让他有性欲吗？

真是疯了。

他胡乱揉了揉头疼的部位，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在亮起的屏幕上捕捉到了当下的时间。

下午一点。

陈极夜眉间顿蹙，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数字。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按理来说，无论他多晚睡觉，都会在第二天早上六点自然醒。通宵也会这样，所以他才没有想着去定闹钟。

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依然在房间飘荡，陈极夜想，或许是这里的环境太舒适的缘故，他记得，楚瑾彧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也有些安抚的作用。

答应的楚瑾彧早餐……甚至午饭也错过了。

收拾完裤子，陈极夜忙不迭开门去厨房，正巧碰见正在吃外卖的楚瑾彧。

楚瑾彧余光注意到了移动的身影，转头道：“醒了？”

“抱歉，睡过了。”

陈极夜垂眼扫视餐桌上的外卖，塑料盒里菜品类型丰富，也是记忆中楚瑾彧爱吃的菜。

楚瑾彧毫不在陈极夜的过失，甚至反过来关心对方：“没事，你这个点才起来，昨晚大概是没睡好吧？我房间里还有些安眠药，可以给你。”

“没有，昨天按时睡的，只是前天熬了通宵，没想到会起这么晚。”

Alpha轻笑一声，略显得意地学着陈极夜之前的语气：“终于轮到我说你了啊，陈极夜。以后少熬夜，不然伤身体。”

垂眼，梦境的楚瑾彧和此时的男人重叠，诡谲的寒冷压在后背，陈极夜眼神闪烁地避开目光。

“我知道了。我保证会回来给你做晚饭的。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路上去买食材。”

“都可以。”楚瑾彧转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邀请道，“饿吗？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刚睡醒，还不饿。你先吃，我之后收拾碗筷。”

楚瑾彧应了一声，旋即继续埋头吃饭。

通宵的损伤还在，陈极夜只感觉头脑不似平常那般灵活，对周围的事物都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他不安地观察四周，再看向楚瑾彧。希望靠周遭的细节来证实自己所在的不是梦，而是现实。

“……瑾彧。”

“你说。”

“你能告诉我，我在做梦吗？” 无法确认的陈极夜只能向最亲近的人求助，他只相信楚瑾彧的回答。

闻言，Alpha仰视着轻笑一声，抬手飞速扇过一个巴掌。

始料不及的举动令陈极夜大脑一片空白，对方的力度似乎没有掌控好，清脆响声过后是此起彼伏的耳鸣声。

“疼吗？”隐约带着调笑的声音穿过尖锐耳鸣，落在耳畔。

触感缓缓传来，保持偏头的陈极夜呆呆抬手，摸了摸自己灼烧的脸颊：“疼……很疼。”

错愕后，欣喜如雨点降临。

楚瑾彧仰视着陈极夜，笑容浓烈，月牙般的双眼中投下了些许阴影，看起来比陈极夜还要开心：“看，不是梦吧。”

痛觉触发了身体的警报，陈极夜下意识望过去，身前的画面却让他心跳一停。

此时的楚瑾彧灿烂地露着皓齿发笑，和梦里的那个施暴者毫无二致，陈极夜甚至产生了对方会从身后拿出凶器的危机感。

他定在远处，不知该不该逃跑。

Alpha未曾察觉到Beta的恐惧， 叮嘱着关于梁谧的事情：“好了，你别忘了去见梁谧她们，都已经爽我的约了，就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你……生气了吗？”

陈极夜忘不了方才的画面，潜意识里已经将这个表情与厌恶画上等号。

“没有。对不起，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楚瑾彧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起身查看陈极夜的伤势，关切地摸了摸发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