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风雨会中州(1 / 2)
来人声若洪钟,中气充沛,众人心中一惊。
云长空转头一看,却见十多个汉子簇拥着几人沿街而来,周围江湖人都让开了一条路,为首者是个红光满面的老头,有人窃窃私语道:「啊,这是金刀门的王老爷子吧?」
「嗯,是金刀无敌。」
云长空心想:「林平之的外公来了。」
打量来人,就见他一丛长长白须飘在胸前,那是根根透露,真是精神矍铄,左手里拿着两只鹅蛋大小的金胆,呛啷啷的搓玩着。
要说这金胆是什麽,老一辈的人,多有爱玩铁球的,一来活动手指,二来为了增加力量。
可别人玩的不是铁的,就是钢的,这老头手里拿的那是黄澄澄,说一句24k那是不为过。就这两球手里一揉,既显富贵,而且比他铁胆还要重了一倍,那可真是够气派。
打量间,这老头已经走到云长空近前,哈哈大笑道:「上次得闻云大侠驾临中州,奈何华山派岳掌门正在敝府做客,这才有所失礼。今日王元霸迎接来迟,失礼莫怪啊!」
云长空微笑道:「王老爷子客气了,金刀无敌我也是久仰了,只是身有要事不便拜会,还请海涵哪。」
王元霸见他虽然年轻,可往这一站,当真是山凝渊沉,气度不凡,心中大感惊喜,朗声说道:「人都说云大侠英雄年少,威震天下,金刀无敌这四个字那可提都不能提,这不是损我麽!」说着看向蓝凤凰道:「这位是……」
云长空笑道:「这是我老婆。」
蓝凤凰听得这话,忽觉云长空就如一座大山,能够遮挡任何风雨,心里一时安稳了些,忖道:「幸亏圣姑有眼不识真金。」
蓝凤凰这人也挺矛盾,她觉得令狐冲虽然不错,但配不上圣姑。可要说真让圣姑与云长空好了,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此刻听到云长空这麽说,心也算放下了:他终究不是像圣姑说的,玩弄自己。
这时只听王元霸说道:「小老儿对云大侠那是仰慕已久啊,今日幸会,要是不到我家不住个一年半载,那可不行啊!」说着拉住云长空的手就要走。
云长空见他极为热忱,心道:「这老儿为何对我如此尊崇,应该不是好事!」
说道:「王老爷子厚谊,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四月初八要在太白楼设筵接待各路朋友,王老爷子还请赏脸。」
王元霸哈哈一笑道:「今日是四月初六,初八午时相约,小老儿那是一定要到的,只是如今这洛阳城各处客栈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说到这一回头:「伯奋,仲强,还不来见过云大侠,好将贵客请到清净院子去。」
王伯奋丶王仲强齐声答应,上前见礼。
这两人是王元霸两儿子,也就是林平之的舅舅,在这鄂豫一带武林中名头甚响。对云长空虽然佩服,向他行礼,终究不愿,只是父命不可违,这才如此。
云长空见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内外功造诣都甚了得,伸手拦住两人,微微一笑:「可不敢如此。」复向周围一揖,道:「诸位前辈丶各位英雄,在下今日有事还要处理,后日午时,诸位如若有暇,也请与王老爷子拨冗光临。」
他话音不高,但周围的江湖人都听了一个满耳,皆哄然叫好。
这都是习武之人,百十人一齐开口,当真是声势惊人,仿佛晴空打了个霹雳。
云长空又四方一礼,朗声道:「有劳诸位大驾,告辞了。」转身走了。
自从云长空约战左冷禅以来,惹的江湖鼎沸。天下武林人物,无不朝洛阳赶来,不管是为了看热闹,还是给人助拳,终归是来了,这就导致洛阳城突然增多了许多携刀佩剑,劲装疾服的人。
王元霸作为洛阳的地头蛇,无论出于江湖,还是官面上,不得不出面接待云长空这个始作俑者。却没想到,云长空并不接茬。
王伯奋对兄弟低声道:「好大的架子。」
王元霸暗道:「我先前见他在洛阳胡闹,以为是个爱出风头的纨絝子弟,意在炫耀,如今看来倒也不是。」笑道:「英雄年少,向来如此!」率人打道回府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向来如此。
就像洛阳城酒家菜肆,秦楼楚馆的老板无不感谢云长空。
那就是财神爷。
因为云长空给他们招来了出手绰阔的客人,但也终日悬心,
只因这些人都是横眉竖目,高头大马的江湖好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店主人虽然是挣了钱,那也怕遭殃了。
云长空与蓝凤凰向着太白楼走去,一路上正如云长空预期的那样,整个江湖,都注目洛阳,也正如王元霸所说,整个街头巷尾的客栈都是人来人往。
蓝凤凰笑道:「大哥,你还是够威风,不出手就引得江湖云动,不知多少人慕名而来。」
云长空摇头道:「不是我威风,而是江湖本来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大家互相有了脸面,以后遇上什麽事,都是个照应。
他们未必是冲着结识我,而是想要藉助这个平台,认识同路人。比如我哪天和你们云南人发生冲突了,我说我认得五仙教的蓝教主,是不是这事就可以了结了。」
蓝凤凰格格一笑:「倒也是。你懂的真多。」
云长空与蓝凤凰到了「太白楼」,蓝凤凰抛下几颗珍珠,将整座酒楼包了,照着两百桌流水席上,两人又回了之前投宿的客栈。
云长空曾让掌柜回书,掌柜的那是记忆犹新,自然是满脸笑容,急急迎来,道:「云公子,您来了,您的独院我给您一直留着呢!」
此刻客栈有人,他这样一说,全堂食客,都知他就是大名鼎鼎得云长空,齐齐注目。
好在蓝凤凰穿着汉人衣服,也没人知道她是五毒教主。
云长空与蓝凤凰回至独院,舟车劳顿,两人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蓝凤凰出去了一趟,傍晚回来时,带来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她的教众,不过都没穿苗装。
云长空也没问,她们是怎麽联络的。
第二天午间,宽敞宏大的太白楼上宾客云集。上下三层楼都摆满了酒席,聚集了千馀江湖人物。
虽说都是二三流的人物,没有顶尖高手,云长空也与曾递帖拜访的人攀谈。
云长空好整以暇,谈吐风流,一派从容,大有搅响中原,顾盼生姿之概。
人人见他卓立人群,气度过人,衬上俊逸之表,见者无不心折,均想:「此人究竟是何门第出身,这一身气度,哪像初出江湖之人。」
到了午牌时分,云长空落座开席。
众人正要动筷,忽见客席首位上一个长髯及腹,像貌魁伟的老者,执杯而起,道:「云大侠,老朽久居洛阳,勉强算得半个主人。
本该由老朽作东,替各路欲瞻云大侠丰采的英雄,一洗风尘,不料让你自己破费了,老朽实在惭愧啊。」
众人都知道了,这是「金刀无敌」王元霸,其实以他的声望,今日之宴,他还不配坐在首座。
可一来,强龙不压地头蛇,二则外路英雄,谁也不服谁。因此这座位,顺理成章,由他坐了下来。
云长空站起身子,朗声笑道:「王老英雄言重了,这区区小数,谈不上破费。阁下如果看得起我,就请不要再说什麽大侠了,让人听着不痛快。」
这几句话,声音不高,但无论楼上楼下,直至街口的人,无不清晰入耳,好像云长空就在身畔说话一样。
人群中的一流高手无不刮目相看,心想:「果然了得!」
二三流人物,虽觉有异,却不惊奇,原因云长空名声那麽大,还能是浪得虚名不成?
王元霸拂髯一笑,道:「云公子豪迈绝伦,老朽敢不从命。」
语音微顿,扫视四座一眼,说道:「老朽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数十年,博了一个『金刀无敌』的虚名,虽说名不副实,自问眼力不差。
也不是老朽阿谀,这武林中别说当代,就是古往今来,恐怕也没几个在弱冠之年能有如此成就,老朽的话,在座各位高朋,想来皆有同感吧?」
此语一出,所有的人哄然应是。
云长空出道以来,其实没做过几件事,可他做的都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万里独行」田伯光横行江湖多年,不知道残害多少女子,可在云长空这里戛然而止。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成名数十年的一派宗匠,也被云长空打得心服口服,据说去年回了青城山之后,一次山也没下过。
五岳剑派这数十年声威旺盛,可云长空在衡山城愣是将盟主嵩山派的威风给灭了,而他现在还要约战左冷禅,东方不败,这样的人物,才二十岁,武林自然无人可比了!
有人觉得或许上推几百年,也有人可以比,但没人会在这上面抬杠,自然是同声附合!
这千馀人说话,自然是人声如雷,震得酒楼簌簌震动。
忽听一个清亮的声音道:「什麽金刀无敌,看来传言失实,乃是一个胁肩谀笑,趋炎附势之徒。」
云长空看向蓝凤凰,蓝凤凰嘴唇一撇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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