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 149 章 · 第149章(1 / 2)

加入书签

第149章·第149章

上京队伍在小县停留了数日,而在这几日里黛黎只出去过一回游肆。县内气氛很紧张,军巡匆匆来、匆匆去,似乎在忙着组织剿匪。

不过这阵风气在黛黎回到传舍后自动消散,北地的人马对剿匪一事好像随意得很,并不在意。

黛黎曾问过秦邵宗,他只说“不急”。

行吧,看来他已有计划了。

在小县修整过后,队伍再次启程。

长安在雍州,而雍州在兖州的西侧,如果要上京,按理说是直接从渔阳往西南方向行,能最快地抵达长安。

但如今秦邵宗却先南下,再往西,相当于走多了个折角,绕了一段路。

申天鸣后知后觉,面色不虞道:“秦君侯,路走错了。”

“没走错。”秦邵宗勾起薄唇,“去岁范兖州和青莲教勾结,一同作乱祸害百姓,我受南宫青州之邀南下为民除害。后来那兖州魁首兼蠹虫被我斩于刀下,兖州顿失执牛耳者,变作一盘散沙。此事说到底因我而起,我又怎好置之不理,唯有不辞辛苦与南宫一起兼下兖州牧一职。”

申天鸣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下。

分明是他杀了范兖州并夺了人家地盘,竟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真是好生不要脸!

秦邵宗哪能看不出他想什么,但并不妨碍他继续笑道:“如今恰好要出远门,长安距离兖州也不算多远,故而我便想着顺道来兖州看一看,看蠹虫拔除后此地的生机究竟恢复了几分。申将军,你难不成不乐意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压下来,申天鸣自然一口否认,“非也,政通人和自然是好事。只是上京一事耽误不得,不如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携尊夫人和令郎入京听封,君侯继续前去兖州办公。”

秦邵宗冷淡驳回,“诏书上只规定了动身上京的期限,而未有抵达时间限制,且就此事我已派人呈报于上。上面怪罪下来我自会一力承担,申将军大可不必忧心。”

旁边的郭奈一门心思想赶紧上京,如今听秦邵宗要多绕路,哪能同意。但他张口欲言时,却被申天鸣摁住,对方朝他微微摇头。

申天鸣思来想去,觉得这局面还真无法顺着他所希望的方向走。

在北地呼风唤雨惯了的人,受不得连番挑衅。倘若真把这北地虎惹毛了,他们最后能否平安抵达京都还不好说。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这方剩下十人不到!

申天鸣咬牙道:“也罢,既然秦君侯已上书朝廷,那就多走几步路,且先去兖州看看。”

队伍继续南下。

白驹过隙,朝升暮合。约莫行过十日后,黛黎一行来到了兖冀二州的交界处,再往南行些,就要跨入兖州了。

临近黄昏时,队伍来到二州交界的一座山村。这附近并无城镇,唯有乡村,今夜在村中落脚。

这村子规模不算小,有约莫一千户人家。秦邵宗的三百人来到,

间稍长些。他先前以为她闲来无事绣着手帕玩儿,如今来看并非如此……

“夫人在绣什么?”他明知故问。

黛黎没掖着藏着,“绣小荷包。先前我在小县游肆时,看见一个在卖平安符的老翁,他说那平安符是从老远的庙宇里请回来的,折符的纸受高僧诵经熏陶半年有余,只给有缘人。”

说到这里,黛黎不由笑了笑,“其实我也明白他那话多少有些水分,真论起来平安符就是一张纸,但想到州州和祈年要去剿匪,我还是忍不住将它买回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十分真诚地给建议,“既然平安符是买的,夫人何必劳心劳力执针线,随意到外面再买两个荷包不正好?”

黛黎不同意,“那怎么一样呢?寺庙太远,我没办法去,但绣小荷包我并非办不到。”

其实她的绣工也不怎么好,毕竟女红是去岁冬心血来潮和念夏她们学的。

秦邵宗又问,“如无意外,剿匪行动定在后日,夫人这是打算在此之前将小荷包赶制好?”

“那是自然,到时让他们兄弟俩一人戴一个。”黛黎心估算着,心想后日肯定来得及。

荷包是十日前就开始做的,最初她还绣坏了一个,也亏得荷包里只装平安符,做得小小的也没关系,否则是真的赶不及。

“前去剿匪的都有?”他继续问。

黛黎不是迟钝的人,他很少会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地揪着一件事发问。她动作一顿,终是抬头看他。

而这一眼,黛黎撞入那双琥珀色的棕瞳里,那镜子似的眼睛凝视着她,眸底涌动着鲜为人知的暗色。

黛黎轻咳了声,“是啊,但你又不去剿匪……”

“谁说我不去?”他截断她的话。

黛黎红唇微张,但到底没说话。

这人去什么?之前夜袭,朝廷方被杀了半数,那郭姓的常侍被人砍了一臂,都不见他亲自出马追凶。

如今不过是些普通山贼,且此前这附近还被他摸了个透底,此番剿匪有何难度可言?

秦邵宗在她身旁坐下,拿过其中一只小荷包翻看。

荷包是深蓝色的,素面,上面什么都没绣。它原先就小,在男人深色的大掌中更显小巧玲珑,别说一半,怕是只占四分一左右。

来回看过一轮后,秦邵宗说:“秦宴州那小子第一回上阵,我为他父,理应在旁照看一二。”

黛黎:“……”

“夫人方才说的话可做数?”秦邵宗又问。

黛黎见他拿着她的九分成品荷包翻来覆去,意图不要太明显,只好说:“……作数的。”

秦邵宗笑道,“那我静候夫人佳音。”

……

一宿转眼过去。

黛黎睡醒后继续收尾她的小荷包,两个荷包昨日已完成得差不多,如今收尾也快,巳时正就完工了。

绣完两个以后,黛黎迟疑了片刻,终是从小匣子里拿出另一个小荷包

人拿着荷包看了又看,掌中物和方才她给俩小子的料子相同,大小也一致。

不同的是兄弟俩的是素面,荷包两面都没绣任何东西,而他这个有一面绣了一朵小花。

秦邵宗一顿。

仔细看,还真是一朵小花,比他小指的指甲盖还要小,莫名有点可爱的味道。

黛黎见他盯着补丁看,赶紧说,“当初我只买了两张平安符,这个里面没装东西。()”

?靛“?⒀()⒀[()]『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地应了声,并不在意,他还在看荷包。

黛黎瞅了眼他面色,试探着说:“夫君,你先前既然说要上阵,那帮我照看着点州州。他到底是第一回上战场,没什么经验。”

他才看得过来,语气不明道,“所以夫人这是在贿赂我?”

黛黎没说话。

他哼了声,“秦宴州也是我儿,夫人无需忧心。”

晚上有行动,白日众人都在补觉。待夜幕降临,时间又缓缓走到亥时,以秦邵宗为首的兵卒启程前往春苗山。

此行出动两百人,剩余一百人看护大本营。

春苗山离村庄不算太远,不过考虑到上山用不着马匹,且夜间行马有一定几率惊动山上的贼寇,因此秦邵宗等人全舍了马匹,步行前往。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