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全球头号节奏大师(2 / 2)
鲁路修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挥舞着手臂愤慨抨击丶领口挂着大铁十字勋章的照片,也登上了全球各中立国报纸的版面,有相当一部分甚至是头版。
没办法,一直隐身在幕后做宣传统筹工作的他,终于被迫走到了前台。
考虑到他其实还兼着另一个秘密身份,那就是海军情报局的局长,这实在是很不合适。
天下哪有干情报的人,知名度那麽高的,不该低调隐入尘烟麽。
但谁让他偏偏被皇帝压了两份角色截然相反的担子。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韬光养晦肯定是韬不住了,敌人的仇恨值肯定会山崩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砰」
7月10日一大早,唐宁街10号的好几间办公室里,都传来了大臣阁下们砸瓷器的声音。
博纳.劳首相气得七窍生烟,海军已经遭遇了如此惨败,他还没消化12艘主力舰被敌人击沉的噩耗呢,更猛烈的冲击就立刻追了过来,不给他丝毫的喘息。
他本以为本肯多夫伯爵被抓丶《赛克斯—皮科协定》被披露的心理准备,自己已经做好了。
但谁知真到了敌人披露的那一刻,敌人的宣传攻势程度之猛烈丶敌人掌握的黑材料数量之多范围之广丶敌人的剖析解读话术之恶毒,还是远超了他的想像。
博纳.劳首相的心脏病简直都快被气出来了。
外交大臣的办公楼里,作为直接被冲击对象的阿瑟.贝尔福阁下,自然是更加面如死灰,一整个早上浑身大汗淋漓,虚脱得站都站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一辈子积累的名声信用已经臭了,气得把办公室里所有的杯盘瓷器易碎品都砸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秘书敢进他的办公室问情况。
「鲁路修.亨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此仇不共戴天!太卑鄙,太歹毒了!」
当天午休的时候,博纳.劳首相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贝尔福大臣更像是老了至少十岁。
首相把贝尔福找来,一起商讨盘点对策,顺便也是对帐一下这个鲁路修的危害。
之前鲁路修藏得比较深,只有他那些军事层面的功劳很明显,比如敦刻尔克战役空降卡死远征军退路,比如后来加里波利战役最后围歼登陆部队的操作,还有东线那些战功。
但鲁路修在情报和外交丶宣传领域的很多功劳,之前因为隐于幕后比较低调,很多事情不是以他本人身份露面操作,所以外国人并不知道。
布列颠尼亚的情报机构打听到了其中一部分,但也没打听到全部。
这次才算是彻底披露完了,再也不韬光养晦了。
所以博纳劳首相很需要对帐一下,看看鲁路修到底对大布列颠尼亚帝国造成了多大伤害!
为了这事儿,博纳.劳甚至暂时摒弃了派系门户之见,把原本被他赶下去的另一派下野大臣都请来了。
比如沃顿.斯宾塞大臣。
最后博纳.劳丶贝尔福丶沃顿.斯宾塞丶爱德华卡森四个人一起坐下来,不计前嫌仔细对帐。
一个午休时间过后,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原来鲁路修做了那麽多坑害布列颠尼亚帝国的恶毒大事!
「现在看来,这家伙至少1914年底就通过某些战场上细节的敏锐洞察,发现德玛尼亚的海军密码有被我国破译的风险,然后还设计验证丶将计就计反坑我们。
奥斯坦德海战的中计丶敦刻尔克远征军的覆没丶敦刻尔克海战贝蒂将军的中计导致海军被连累折损丶
再到加里波利战役的失败丶加里波利战役最后试图撤军的舰队也被连累丶
中东地区的外交欺骗被揭发丶本肯多夫大使被截俘丶皇家海军大舰队被他将计就计诱骗出击并惨败丶还有今天对《贝尔福宣言》草案的提前揭发和恶意解读————
这一切,都要算在他头上!这还只是对我们布列颠尼亚犯下的罪行,他对露沙的罪行就更多了,我们都没算进去。」
鲁路修对布列颠尼亚的「恶贯满盈」,都得分好几个自然段才写得下了,否则不分段都会影响读者的阅读体验了。
不说是罄竹难书吧,至少也是罄段难书了。
博纳.劳首相等人越对帐越头皮发麻。
帝国竟然对一个如此恐怖的敌人,低估了一年半之久。
原先也知道他歹毒,只是不知道他竟能歹毒到这种程度。
「有什麽办法对付这个禽兽?!派间谍杀了他?搞臭他?还是怎麽办?」
沃顿.斯宾塞下野大臣摸着胖脸想了想:「让情报部门尝试下手,肯定是应该的。不过听说这家伙很谨慎,开个新闻发布会面前都放防弹玻璃,听说还用扫雷器改了个金属探测的会议室门。
肯定还是得文的武的一起来,一边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杀他,或者他本人防卫太严密,杀丶绑他一些亲人也好。同时也要搜集他的黑材料,这种人肯定干过其他很多见不得光的丑事,到时候就算弄不死他也要先把他搞臭,双管齐下。」
秘密协商的四人很快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那就双管齐下,文武并用好了。
布列颠尼亚人的情报机构和宣传机构也全力运转起来,开始合力运作。
要杀鲁路修,机会暂时找不到,最后还是先找了一些捕风捉影的黑料,先从宣传抹黑开始。
此后短短几天,关于鲁路修如何越权丶专权擅断丶办事不合规章制度丶藐视上官抗命独走之类的黑料,就充斥了布法两系的对外宣传报纸一有些媒体,不是给本国人看的,就是资助了之后,用敌国的语言刊印,给敌国的人民看的。
所以,这些内容,主要是出现在布国资助的德语报纸上,一些地下暗中不要钱散播的小报。
很快,无论是身在柏林的威廉皇帝,还是身在慕尼黑休了三个多月婚假的鲁普雷希特公爵,都看到了这些抹黑报纸,虽然他们肯定是当笑话看的。
在慕尼黑和柏林,这样的场景此后几天经常会发生。
侍从会忍着笑把一些报纸放到鲁普雷希特公爵面前:「殿下,这些报纸上揭露说,鲁路修将军经常抗命独断专行,早在去年他就好几次违背您的命令,自作主张,将来肯定会尾大不掉————」
鲁普雷希特公爵听得,连新婚妻子刚喂到他嘴里的水果都笑得喷了出来:「鲁路修抗命?呵呵,是我让他自己看着办的!别的将军,谁能靠抗命全歼露沙方面军,也不用跟鲁路修那样全歼三次,只要全歼一次方面军,我就随便他抗命丶自己想怎麽打怎麽打!」
而波茨坦宫里,威廉皇帝的侍从也会偶尔带来一些报纸,避免皇帝被蒙蔽:「陛下,最近市面上有些说法,好像还挺有证据的,说是鲁路修将军在前线独断专行,而且多次在————打胜仗之后做假帐私吞战利品。
布列颠尼亚方面近期甚至还流露出几份他们内部的军事机密,都是关于他们当初在敦刻尔克战役和加里波利战役被全歼后,到底还有多少军需物资和设备被缴获损失的。
露沙人的报纸也公布了他们在基辅罗斯和高加索战区损失的被缴获库存一原先这些敌国因为觉得战损报得太多会影响本国民心士气,一直保密往少了说。
这次却有文件泄露出来,证明他们历次被歼灭惨败,实际损失都高得多。
然后这些数据,跟鲁路修将军涉及的部队报上来的缴获,都有非常巨大的出入————这些报纸说,他至少私吞了数亿马克的战利品,还有在占领区各种做手脚侵吞工业资产,可能涉及十几亿甚至数十亿马克————」
威廉皇帝听到这些消息时,本能地倒也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些疯狂打胜仗的将军,在前线肯定也有手脚不乾净。
私吞战利品这种情况是常有的事,后方的审计和监察部门也完全管不好。
不过竟会有累计十数亿甚至数十亿马克这麽夸张麽?
六千万马克都能造一条中规中矩的战列舰了,巴里亚级和马肯森级,也就分别七八千万马克一条,哪怕算上战时材料通胀再加一点也绝不会上亿。
岂不是说鲁路修这家伙拿了十几条甚至几十条战列舰?
稍微愣了一会儿之后,威廉皇帝也很快想明白了。
「呵呵————布列颠尼亚人和露沙人这是真急了,都不惜自曝惨败的损失惨烈程度,都要把鲁路修弄臭。
我要是会中区区这种程度的反间计,那不就成了鲁路修那小子提过的一个东方成语丶自毁长城了麽。
假的!就算有点钱,肯定也没那麽多,这是布列颠尼亚人被坑急眼了抹黑他呢!拙劣的布列颠尼亚人呀————」
皇帝想到这儿,反而放心了。敌人越是反对的东西,他越是放心支持。
武将捞点钱不算什麽,这小子帮忙做局全歼了露沙人好几个方面军,也猛坑了皇家海军好几次丶两次设计全歼布国远征军。
真要是有人跟皇帝说,给我十亿马克我能帮你办成这些事,皇帝肯定愿意掏的。
只不过,这种宣传或许会对鲁路修在民间的声誉有一定影响。德玛尼亚乃至奥国的普通人民,可能会因为他发了战争财而对他心存不甘。
毕竟深受战争之苦的普通穷人,想法和高层肯定不一样,至少执行这项宣传工作的布国情报机构是这麽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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