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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西山温泉之行:春深海棠落,温泉映情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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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西山温泉之行:春深海棠落,温泉映情深

翌日,晨曦初露,养心殿东暖阁内仍弥漫着一夜缱绻後特有的温存气息。夏侯靖已起身,仅着玄色中衣立於窗前,俊美无俦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修长指尖轻抚窗棂,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後榻上仍在沉睡的身影。

凛夜侧卧在层层锦被间,墨色长发如瀑散落枕畔,衬得那张清瘦秀致的脸庞愈发白皙,几缕发丝湿漉漉贴在颊边,是昨夜欢爱後未曾完全擦乾的痕迹。他睡得极沉,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眉宇间透着餍足後的松弛,唇瓣微肿,却泛着健康的淡红。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其上点点暧昧红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夏侯靖凝视片刻,凤眸中盈满温柔,却也不自觉微勾唇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转身走回榻边,俯身在那微肿的唇上落下极轻一吻,随即替人掖好被角,这才悄然离开暖阁。

一个时辰後,庄严的朝会於紫宸殿举行。夏侯靖已换上十二章纹朝服,端坐御座之上,面容俊美依旧,却已恢复帝王应有的威仪沉肃,剑眉凤眸扫视殿下群臣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众卿平身。」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殿宇。

例行议政後,夏侯靖向身侧侍立的德禄微微颔首。德禄会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勤政忧民,然近年国事繁剧,颇感劳顿。摄政亲王凛夜,辅佐朕躬,殚精竭虑,亦需休养。今特准帝后二人,赴西山温泉行宫静养调理一段时日,以期恢复,再图社稷。钦此。」

诏书内容简洁,却在朝臣中激起细微波澜。

百官垂首聆听,心思各异。

昨日太子於议政殿撞见的那一幕,虽无人敢公开议论,却早已在私下悄然流传。如今这休养调理的诏令颁下,时机巧妙得令人玩味。

然而,无人敢置喙半句。夏侯靖登基多年,权威日盛,更兼近年与摄政亲王配合无间,推行新政卓有成效,朝局稳固。这等帝后私事,纵有猜测,亦只能心照不宣。

夏侯靖目光平静扫过殿下,将众臣神色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只继续道:「朕离宫期间,由太子夏侯晟监国,内阁辅政。非重大军国急务,不得惊扰圣驾。」

此言一出,朝堂更静。太子年仅十二,虽聪慧好学,毕竟年幼。陛下此举,既是考验,亦是信任,更隐含着为未来铺路的深意。

「臣等领旨,恭祝陛下丶亲王殿下静养安康!」以首辅为首,众臣齐声应答,恭顺异常。

退朝後,夏侯靖并未直接回养心殿,而是转往东宫。他踏入书房时,太子夏侯晟正伏案练字,听闻通传连忙起身行礼,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昨日撞破後的残馀尴尬。

「儿臣参见父皇。」

夏侯靖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书案那卷被小心抚平丶却仍有些微皱痕的策论上,剑眉微挑:「昨日那份策论,朕看过了。见解虽稚嫩,但条理清晰,引证也得当。太傅夸奖得不错。」

夏侯晟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羞赧:「谢父皇夸奖。儿臣……儿臣日後定当更勤勉。」

这时,书房门口光影微动,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而入。凛夜已起身更衣,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常服,墨发简单束在脑後,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已恢复往日沉静。他步入书房,向夏侯靖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太子,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

「皇叔。」夏侯晟连忙又行一礼,小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凛夜。

凛夜自然知晓原因,耳根也不易察觉地微热,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他在夏侯靖身侧站定,看向夏侯晟,声音清润:「监国非同儿戏。陛下与皇叔离宫期间,你要多听内阁老臣建言,但亦需有自己的判断。遇事不决,可八百里加急往行宫送奏报,但切记,非真正急务,不可轻易惊动圣驾。」

他的叮嘱细致务实,与夏侯靖方才朝堂上的威严旨意互为补充。夏侯晟认真听着,连连点头:「儿臣明白,定当谨记皇叔教诲。」

夏侯靖此时伸手,揉了揉太子的头顶,这亲昵举动让少年怔了怔。只听父皇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和与郑重:「晟儿,你年纪虽小,却是夏侯氏的子孙,是大夏的储君。这番监国,是历练,也是责任。朕与你皇叔相信你能做好。」

夏侯晟抬起头,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父皇与皇叔。父皇英挺威严,皇叔清俊沉静,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稳固的感觉。他心中那点因昨日尴尬而生的别扭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责任感与决心。

他後退一步,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地向二人行了个大礼,童声清亮却坚定:

「父皇丶皇叔放心休养,儿臣定当勤勉监国,不负所托!」

离宫的准备低调而迅速。夏侯靖明言「轻车简从,旨在私密清静」,故随行人员精简至极:德禄率十数名心腹内侍宫人,太医院院判亲自随驾,另有一队精悍禁军护卫,总计不过五十馀人。行李亦从简,多为日常用物与药材,连帝后朝服冠冕都未携带,彷佛真只是一对寻常贵胄夫妇前往别业休养。

出宫那日,天朗气清。马车并不起眼,外观朴素,内里却铺设得舒适柔软。

夏侯靖先一步上车,转身向仍立於车下的凛夜伸出手。

凛夜今日着一身素白织银暗纹的广袖常服,外罩淡青纱氅,墨发以玉冠束起,更显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误入凡尘的仙子。他抬眸看了眼车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瞥了眼周围垂首恭立的侍从,脸上微微发热,却仍将自己微凉的手递了过去。

夏侯靖握紧他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拉上车厢。车帘落下,隔绝外界视线的瞬间,他并未松手,反而就势将人带入怀中,在凛夜耳边低笑:「娘子可是害羞了?」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凛夜身体微僵,脸上「腾」地一下热了,连精致的耳廓都染上薄红。他轻轻挣了挣,低声道:「陛下……车外还有人。」

「此刻没有陛下,」夏侯靖手臂收紧,不让他逃脱,唇几乎贴着他耳垂,嗓音压得低哑诱人,「只有你的夫君夏侯靖。而你,是我的娘子凛夜。这一路,直至回宫,私下里便如此称呼,可好?」

「夫丶夫君……」这称呼在唇齿间绕了绕,终是带着几分羞意吐了出来。凛夜只觉脸颊烫得厉害,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然而这私密称呼彷佛带着魔力,瞬间将两人从帝后身份中剥离,拉入纯粹属於「夏侯靖」与「凛夜」的亲密世界。

夏侯靖闻言,凤眸中漾开满意的笑意,那笑容直达眼底,温柔得令人心颤。他低头,在凛夜泛红的耳尖轻轻一吻:「乖。」

马车平稳驶出宫门,穿过京城街道,向西山方向而去。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软的垫子,小几上温着清茶,摆着几样不易晕马车的清淡点心。

凛夜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车行一段後,便也渐渐放松下来。他靠着车壁,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看着熙攘百姓丶林立的店铺逐渐被郊野的绿意取代,眉宇间那层属於摄政亲王的沉静威仪悄然褪去,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快与好奇。

夏侯靖并未处理政务,只斜倚在另一侧,单手支颐,目光始终落在凛夜身上。见他神情松弛,唇角不由微勾,忽然开口:「夜儿可知,西山温泉行宫,何处景致最佳?」

凛夜回眸,清亮的眼眸望向他,带着询问。

「是『海棠汤』。」夏侯靖慢条斯理道,凤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促狭,「那处汤池依天然山势而建,隐蔽性极佳,四周遍植海棠。此时正值暮春,海棠盛放,风过时落英缤纷,飘入温热池水中,别有一番意趣。」

他顿了顿,见凛夜听得认真,继续道:「更妙的是,池畔有暖阁,推窗便见一株百年海棠,枝桠探至窗前。夜间泡完汤,於暖阁中对饮闲话,看窗外海棠花雨……想想便觉惬意。」

他描述得极具画面感,凛夜不由心生向往,清冷的眉眼间也漾开浅浅笑意:「听起来极好。」

「自然极好,」夏侯靖笑意加深,忽然倾身靠近,修长指尖轻抚过凛夜眼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暧昧的暗示,「为夫特意安排的。毕竟……有些事,在宫中总有诸多不便。到了那里,只有你我,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指尖触碰之处,凛夜眼尾本能的泛起微红,宛如被春雨打湿的海棠花瓣,娇艳欲滴。听出他话中深意,凛夜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轰然涌上,连脖颈都粉了一片。他别开眼,长睫轻颤,却没有出言反驳,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般羞赧却顺从的模样,取悦了夏侯靖。他低笑出声,不再逗他,转而执起他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腕间——那里,在广袖遮掩下,戴着一枚红玉珠,正是「心血珠」。

「说起这个,」夏侯靖眸光微动,从自己袖中也取出另一枚红玉珠,两珠并列。只见温润红玉中,那一缕天然血丝纹路鲜活红艳,在车内光线下彷佛有生命般流转,比之刚得到时,颜色明显深了许多,润泽欲滴。「你看,它们的颜色愈发好了。」

凛夜也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珠串,又对比夏侯靖手中那枚。

两枚「心血珠」血纹红艳程度不相上下,在相近时,甚至隐隐有微温传来,如同共鸣。传说此珠能感知佩戴之人心意,若两人情意相通,两心相许,珠中血纹便会日渐鲜活——如今这模样,无言诉说着彼此情意之深。

他心头泛起暖流,轻声道:「确实……更红了。」

夏侯靖执起他的手,将两枚珠子轻轻碰在一处,血纹在白玉衬托下愈发夺目。他抬眼望入凛夜眼眸,凤眸中深情满溢:「因为夜儿心里有我,我心里亦有夜儿。它们不过是忠实记录罢了。」

车厢内一时静谧,唯闻车轮辘辘与窗外风声。

两人手握在一处,心血珠相依,温情脉脉流淌。

西山距京城不过大半日车程。

午後未时,车驾便已抵达行宫所在的山麓。行宫名为「栖云苑」,依山而建,地势渐高,殿阁错落隐於苍翠林木之间,白墙灰瓦,清雅别致,与皇宫的庄严宏伟截然不同。

早有行宫管事率众跪迎。夏侯靖牵着凛夜下了马车,并未多言,只吩咐众人各司其职,无事不得打扰,便携凛夜径直往主殿「枕泉堂」而去。

「枕泉堂」位於行宫最高处,推窗便可俯瞰层峦叠翠,更有引来的温泉活水环绕殿外,形成潺潺溪流,水汽氤氲,暖意融融。殿内陈设简洁雅致,多为竹木天然材质,充满山野情趣。最妙的是後窗,正对一株繁茂的西府海棠,此刻花开正盛,粉白簇簇,如云似霞,几乎要探入窗内。

宫人早已将行李安置妥当,备好热水香茗,随即安静退下,掩上殿门。

殿内只剩两人。一路车马劳顿的些微倦意,在踏入这满室暖香宁静的瞬间,似乎都消散了。

凛夜立於窗前,望着窗外那株海棠出神。

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有些飘过窗棂,落在他肩头发梢。

夏侯靖走到他身後,并未立刻出声,只静静看着眼前人。褪去了宫廷束缚,置身这山水之间,凛夜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愈发明显。素白衣袍,墨发玉冠,立在粉白海棠背景前,真如画中仙。只是那总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被殿内地暖与窗外暖泉气息熏染,泛起浅浅健康的红润,眉目舒展,少了几分紧绷,多了几分柔软。

他心头微动,伸出手,为他拂去肩头花瓣,动作自然而温柔。

凛夜回神,转头看他,清亮的眼眸映着窗外花光,格外明澈。

夏侯靖微微一笑,抬手,开始为他解下外出时所披的淡青纱氅。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偶尔划过凛夜颈侧或肩头单薄衣料下的皮肤,带来细微战栗。

「夫君……」凛夜轻唤,有些不解其意,却也顺从地任他动作。

「外袍沾了尘,换件轻便的。」夏侯靖温声解释,将解下的氅衣挂好,又从宫人备好的衣箱中取出一件月白色柔软绸衫。这衣裳料子极薄,触手生温,样式宽松,显然是居家的寝衣。

他亲自为凛夜更衣。过程中,指尖难免触及对方身体。当褪下外袍,只剩中衣时,凛夜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线条优美的肩头,以及昨夜留下的丶尚未完全消退的点点红痕,便落入夏侯靖眼中。

他眸光暗了暗,呼吸微沉,手上动作却依旧轻柔,将那月白绸衫为他穿上。宽松衣料罩下,更显身姿清瘦挺拔,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与其上暧昧痕迹,半遮半掩,反而别有风情。

为他系衣带时,两人手腕靠近,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饰物。

凛夜右腕戴着「心血珠」与半枚「梅魄玉」;夏侯靖左腕亦然。

更衣间,两枚「梅魄玉」无意轻触。

夏侯靖忽然停下动作,执起凛夜的右手,将自己的左腕与之并拢。两枚白玉雕成的半片梅瓣,边缘精密卡榫对准,他轻轻一扣——

「喀。」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的合拢声响起。两枚玉玦严丝合缝,拼合成一朵完整无瑕的玲珑玉梅,在两人腕间相贴处莹润生光。

「看,」夏侯靖低笑,声音里带着满足与愉悦,「严丝合缝,一如你我。无论分开多久,总能完美契合。」

凛夜低头看着腕间那朵完整的玉梅,又看向两人相合的手腕,心中涌起奇妙的圆满感。

这「梅魄玉」是定情信物,一人一半,唯有彼此心意相通丶靠近时才能拼合。此刻它完美无缺地绽放在两人肌肤相贴处,象徵着某种誓言与归属。

他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弧度,轻声道:「嗯。」

夏侯靖爱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随即拥着人走向窗边,指向远处林木掩映中丶隐有氤氲热气升腾的方向。

「那边便是温泉泉眼所在,『海棠汤』就在那附近。」他凤眸含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促狭,侧头在凛夜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那已泛红的耳廓,「待晚膳後,天色稍暗,为夫陪娘子去好好解解乏。泡在温热泉水中,看海棠花落,定能洗去所有疲惫。」

他话中暗示再明显不过。凛夜脸颊发热,却也心生期待。宫中规矩多,即便亲密,也总顾忌着隔墙有耳丶时辰早晚。如今在这私密行宫,只有彼此,彷佛时空都为他们停驻,可以真正放松,做回单纯的夏侯靖与凛夜。

他倚在夏侯靖怀中,望着窗外灿烂海棠,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

「好。」

晚膳设在「枕泉堂」侧间的小厅。菜色极简,却样样精致,多是山野时鲜,清爽适口,与宫中御膳的繁复隆重迥然不同。夏侯靖挥退所有侍膳宫人,亲自动手为凛夜布菜盛汤。

「多吃些,」他将一筷清炒嫩笋放入凛夜碗中,目光扫过对方依旧清瘦的脸庞,语气带着心疼,「这几月忙於新政善後,你又清减了。趁此行好好调养,把肉养回来些。」

凛夜看着碗中堆叠的菜肴,有些无奈:「夫君,太多了。」

「不多,」夏侯靖坚持,又舀了一小碗乳白色的鱼汤推过去,「这汤用温泉水养的鲜鱼熬的,最是滋补。慢点喝,小心烫。」

他这般细致照料,与朝堂上那个杀伐果决的帝王判若两人。

凛夜心头暖融,不再推拒,低头慢慢用餐。汤鲜菜美,环境宁静,对面坐着心爱之人,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

用罢晚膳,天色渐暗。行宫内早早点起灯笼,昏黄暖光在林间丶廊下摇曳,与天边最後一抹霞光交融,朦胧静谧。泉眼方向升腾的氤氲白气,在暮色中更显缥缈。

夏侯靖牵着凛夜的手,沿着青石板小径缓步向「海棠汤」走去。

沿途古木参天,花香隐隐,虫鸣唧唧,愈发衬得四下无人,天地间彷佛只剩他们二人。

「海棠汤」果然隐蔽。需穿过一片茂密海棠林,绕过一方天然巨石,方能得见。汤池以青色山石砌成,依着地势形成天然弧度,池面宽阔,水色清澈见底,底下铺着光滑卵石。热气自池底不断涌出,在水面形成袅袅白雾,与暮色融为一体。池边错落点缀着数株高大海棠,粉色花瓣不时飘落,有的落在池边石上,更多的则飘摇坠入池中,随水波轻轻打旋。

池畔已备好乾净浴袍丶布巾丶香露等物,一旁还有座小巧暖阁,窗内透出温暖烛光。所有宫人内侍早已回避得乾乾净净。

夏侯靖在池边停下,转身面对凛夜。昏黄灯笼光与氤氲水汽交织,笼罩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剑眉凤眸显得格外深邃温柔。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凛夜衣襟第一颗盘扣上。

「为夫服侍娘子更衣,可好?」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仪式感与不容拒绝的亲昵。凛夜心跳微促,长睫轻颤,却没有躲闪,只微微垂下眼,默许了。

夏侯靖唇角微勾,开始耐心地为他解开衣扣。月白绸衫丶素白中衣,一层层褪下,逐渐露出底下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身体。苍白皮肤在温暖潮湿的空气中,很快泛起浅浅粉色,胸前丶腰侧那些暧昧红痕在朦胧光线下若隐若现,格外撩人。

当最後一件衣物落下,凛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并非因为冷——此处地气温暖,又有温泉热气——而是出於某种袒露於爱人目光下的本能羞赧。他肌肤白皙如玉,在暮色与水光映照下,几乎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脸颊上细小的丶淡金色绒毛都清晰可见。墨色长发披散,几缕贴在颊边颈侧,更添脆弱诱人之感。

夏侯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喉结滚动,眸色深暗如夜。他没有急於动作,而是缓缓脱去自己的外袍丶中衣,露出同样挺拔精悍的身躯。两人赤裸相对,视线交缠,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渴求与承诺。

「来,」夏侯靖率先踏入池中,温热泉水没过他的腰腹。他转身,向仍站在池边的凛夜伸出手,目光专注而温柔,「小心些,池底石滑。」

凛夜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随着他的牵引,小心翼翼步入池中。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从脚踝丶小腿,逐渐漫过腰际丶胸口。适宜的温度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连日积累的疲乏似乎都随着热气蒸腾而出。

夏侯靖稳稳扶着他的腰,将人带到池中一处较浅的丶可供倚靠的石壁边,让他背靠平滑石面,面对自己。泉水刚好没过凛夜胸口,氤氲水汽在他锁骨处缭绕,几片海棠花瓣飘落在附近水面,随着涟漪轻荡。

「温度可合适?」夏侯靖细察他脸色,指尖轻抚他脸颊,感受温度。

「嗯,很舒服。」凛夜轻声道。温热水流按摩着身体,确实舒缓。他放松下来,靠着石壁,清冷的眉眼在水汽熏染下柔和许多,眼睫沾了细小水珠,愈发纤长浓密。

夏侯靖这才放心,靠近一步,双手撑在他身侧石壁上,将人圈在自己与石壁之间。两人距离极近,鼻息可闻。热气蒸腾中,凛夜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丶诱人的粉色,从脸颊蔓延至耳根丶脖颈,连精致锁骨处都染上绯色。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夫君,眼波流转间,不自觉流露出依恋与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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