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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师妹……你说温师姐是……师父派人……”牧尧之哽了又哽，剑出鞘，直指地上。宁问岚转头看向他，温柔地笑了笑“师兄，是温师姐有错在先，师父只是清理门派的方式严厉了点，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怪罪师父，更不会辜负他的希望，对吧？”

见牧尧之不说话，宁问岚只得站起身，牵住他的手腕“若是师兄在论剑大会一举得魁，搓了落青门的士气，我们回剑霄就完婚”，牧尧之没躲开，他极缓慢地点了点头，不忘对地上的江行作揖，退了几步，踉跄着走远了。

江行盯着宁问岚，心里一时间竟有些发怵，他擦掉嘴上的血，啐了一口“宁问岚，我到今日才看清你本来的面目”。宁问岚眉毛轻抬，笑着说道“你这样说我倒是有点伤心了。阿行，江湖路远，我们有的是机会再见”。

少女退后两步，捡起地上的剑霄令牌，脚步轻盈的离去了。徒留江行一个人在地上，气息不均匀地从嘴里吐出，眼睛发昏，手上发抖，过了良久，才慢慢吐出嘴中剩余的血沫，他张了张，无声地喊了出来“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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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孤魂野鬼

说来也巧，祁溪办完自己的事情，转脸正好遇到落青门的人，听到一伙人中的一人喊另一个叫陈落升。他微垂眸，想到江行之前嘱托，虽然他向来不是有善心的那类人，但麻烦少了一个是一个。

祁溪衣袖挥舞，在人群分散的间隙，一掌打昏了陈落升，并扔在马车旁，交代了几句就转身离开。祁溪做事从来干净利落，杀人也是一样，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而多花费一分功夫，除非这件事和江行牵扯上关系。

“师兄！”祁溪走了两步就看到江行睁着眼盘膝坐在地上，脚边一滩殷红。“我没事”江行扶着柱子站起身，却注意到好几道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不远处擂台刀剑相交，嘶鸣叫好声在场上层层涌起，江行明白他再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只是他腿脚无力，连喘气都变得困难很多。“陈落升已经送过去了，师兄……”祁溪见他执意要自己走，便停了话。

江行沉默着，脚下虚浮着走向场外。论剑大会的内场决斗已经开始，无论是二楼还是楼下都人声鼎沸，人群欢呼着，迎来五大派的种子选手，江行停下来，遥遥地看了一眼，他眯起眼仰了仰头，却仍然看不清在二楼剑霄阁的人，视线平齐，莹绿的玉冠在人群中相当醒目，那是卫卿山，正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剑。仿佛察觉到什么一样，看了一眼江行的方向，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

“师兄欠我一个人情，打算怎么还？”祁溪皱起眉，江行垂着头，眼睛盯住一处，眨也不眨，一句话也不说。江行继续向前走，祁溪跟在他身后，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祁溪终于伸手拦住了江行，他聪颖如此，一下就猜到江行这幅模样是因为什么“你去见剑霄阁的人了吗？师兄”。

江行缓缓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祁溪叫的不是他，也不会是他，可仍旧在这里，听着生生刺耳的亲呢称谓。“剑霄可是名门正派，师兄过去和他们交好，将之奉为武林间的侠义。师兄到了今日才发觉，自己往日所信，全然是一场道貌盎然”祁溪眯起眼，凑近江行，细细地盯上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才心满意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