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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晖牙尖嘴利：“折寿就折寿，谁稀罕活得久似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歇了声。

果然，陆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稀罕你活得久。我不想白长你十岁，还被你死在前头。”说着，他还把药从床头柜里拿了出来：“这是你早上要吃的量，按时服药，不许喝酒，早点治好早点停药，还能少点副作用。然后……早饭我来不及做了，你自己下楼去买两个饼吃。”

朝晖被这么来回一叮嘱，再大的瞌睡虫也飞了，更何况他昨晚本就睡得很早。他耷拉着脑袋，像是彻底被驯服了，拖着长腔“哦——”了一声。

然后陆野就出门了。

陆野照旧蹬着小蓝车往警局赶。途中，他一直在思考两个事，一是，是否要听朝晖的建议，改天去买辆车——虽然他的房贷还要还很久，但其实压力也不大，买辆车也没什么；二是，他准备今天就把霍青连当年参与过的所有刑事案件都翻一遍。

许多刑警都会被犯罪分子寻仇，之前伤了他的那群混混就是寻仇来的。不过被朝晖捡到医院里去了，好歹没出什么大事。

等等。陆野“吱——”地急刹，停在了人行道旁边。

当初朝晖怎么就能那么凑巧，出现在他身边呢？难不成那时候朝晖在跟踪他？

陆野额头上出了细汗。当时恐怕真的被拍傻了，不然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个问题。而且现在想想，朝晖第一次见到他就那么主动地贴上来，又是记他的名字又是偷偷加他的微信……除他以外，他还没见过朝晖对哪个人这么主动的往上凑。

今晚回去连带着霍青连的相关问题，一起问问朝晖吧。陆野按了按眉心。他肯定朝晖不会对他有什么坏心思，但这种有所隐瞒的关系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早点说开比较好。

想到这里，陆野重新蹬起了小自行车，晃悠悠地往前走了。

一点点来吧，反正所有的东西都要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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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问题就是这些了。现在我认为有两条重要的线索，一是丁高磊，另一个是朝晖。陈队，下一步怎么行动？”陆野在陈队的办公室讲述了他这几天走访、调查发现的线索。

陈建国今年50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准备退休了。但霍青连当年是他极好的同事，霍青连的失踪也是心中的一根刺。这个案子，他甚至比陆野还谨慎万分。他皱着眉毛思来想去许久，眉头之间早就有了舒展不平的“川”字。

陆野也不打扰他，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等陈建国指挥。

最后，陈建国大手一挥，说：“我觉得你的方向是对的，今天先去查一下霍青连参与过的案子吧。但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小心打草惊蛇。我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我对这种事情有直觉了，它不简单，陆野，你要记住，这个案子不简单。”

“我们已经没了一个霍青连。现在十年过去了，不能再没一个陆野。你明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建国脸上出现了陆野从未见过的沧桑神情：“现在还在调查阶段，暂时还是先不要跟同事们声张了，尤其是刘跳跳。啧……那小兔崽子，啥也不是……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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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队的絮絮叨叨，陆野反倒有些放松下来。或许当初他刚毕业那会，也让霍青连这么头疼过吧……他记得霍青连的笔记上有提到过他，虽然大多都是夸奖他买的韭菜盒子好吃，但也能看得出霍青连对他这个后辈的温柔和欣赏。

“那，陈队，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去调档案了。”陆野准备离开。

“哦哦，去吧，档案科那边我叮嘱好人了，你不用明说。他们有人知道你在查这个案子。”陈队挥挥手。

“好。”陆野直奔档案室。

这之后的一整天，陆野被淹没在厚厚的牛皮档案袋里，简直挣扎不出来。他无法想象霍青连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参与过这么多刑事案件，可能那几年江夜市所有的刑事案件加起来也只有这么多了吧！全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