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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刚住过院,她一次都没去看过,可能就是在忙活离婚事宜,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朝晖低下头,看着苏琴捏着自己的手。在那手掌捏着的位置上,曾经被扎出来一个针孔。被扎了那针之后,朝晖就感觉身体有变化,但变在哪里,又无法形容。就好像是一颗恶毒的种子被种下了,随时都有可能以他为养料,吞噬他,然后疯狂长大。
但苏琴没有察觉到儿子的神态异常,只是不停地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跟我走,让你父亲支付生活费。
直到最后,朝晖头昏脑涨地点点头,苏琴又拿着录音笔让朝晖说了好多句“我要跟着妈妈”,这才喜出望外地离开了朝晖的房间。
朝晖累得浑身无力,明明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但就是由内而外的疲惫。他再一次想要爬上小床,躲在棉被里——
但这一次打开的是卧室的门。那几个拿着针管的家伙又来了。
看见针管,朝晖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但这一次他突然选择了没有反抗,默默地顺从,让男人把胳膊粗暴地扯出去,粗暴地注射进冰凉的液体,然后他再次开始抽搐、眼花、坠入深渊……
他眼前冒出无数的星子,一颗颗的,缀在名为“幻觉”的夜空中,向他眨着眼睛。一闪一闪,又一颗颗掉下来,下了一场流星雨。星星的雨点砸在他身上,四肢百骸涌来极乐之后的疼痛与疲乏,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总之他蜷缩起了指尖脚尖,把自己卷得像只虾子,却依旧伸长脖子,想要留住漫天的星星。
但星星到底都落到了地上,最后,天上只剩了一颗。
他茫然地睁着涣散的眼睛,好像在看那颗仅存的星星,却又好像没有聚焦。他模模糊糊地想,如果这颗星星也掉下来了,他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然后他阖上双目,陷入癫狂消退之后的沉睡。
这一次,他没有发烧,但有一样东西取代了高烧,那就是毒瘾。
那些给他注射毒品的男人好像掌握了规律,只要他渴求针管里的那些药剂,他们就会如鬼魅一般出现,赐予他快乐。他大概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摆脱不掉每一次毒瘾发作的痛苦。
黑衣人们来得最迟的一次,他已经躺在地上咬手指咬了很久,把指尖咬得千疮百孔。他们嘲笑着这个孩子丑态百出,却也不忘给他注射新的毒品,延续这种罪恶。
而苏琴,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朝晖带走的。这个女人从未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没有注意到朝晖的T恤短袖下遮盖的针孔,只觉得这孩子最近瘦得厉害,还以为是要窜个子。
苏琴打不赢官司,就试图以这样没有道理的方式把孩子抢走,然后拿朝明红给的钱过日子。但她未免太过于天真。
因为朝明红突然扯下了“好爸爸”的面具,切断了与朝晖的联系,也没有给一分钱的抚养费,仿佛前段时间与苏琴争夺孩子抚养权的那个人不是他。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既然苏琴违反判决结果擅自把孩子带走,那我也没有必要提供生活费了”。
这才有了苏琴带着朝晖艰难生活的后话。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苏琴渐渐想通了,接受了没有男人给钱的生活。她开始接过身为母亲的职责,学着给朝晖煮面条、学着去饭馆里找工作、学着收拾家务、学着当普通的母亲,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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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晖,进去看看,”苏琴一脸疲惫地打开房门,眼睛中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光彩,“这是咱们的新家,以后就住在这里了,离你那个新学校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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