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猎巫(2 / 2)
陈亮言本想冲过去帮李明月,却被铁刺逼着不得不举刀相迎,嘴里还急得嚷嚷:「娘子莫慌,我来助你!」
巫门众人的身法确实诡异,飘忽如林间流雾,论灵动远胜墨门弟子。
可他们终究只有五人,被十馀名墨者层层围住,打了没半柱香的功夫,便不由自主地向中间靠拢。
这倒合了巫咸的心意,五人联手呼应,总比他独自应付两大高手的围攻要轻松一些。
「我们巫门与你们墨者往日无怨近日无雠,到底为何————」巫咸一边挥袖挡开雷坤的拳,一边怒声喝问。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眼见五人已经集中在一起,突然几名身背藤箱的墨者齐齐上前一步,蹲身低头,沉喝一声。
这声叱喝如同一个暗号,雷坤丶唐简等人听了瞬间抽身后退。
「不好,缠住他们!」李明月心思最细,立刻察觉不对,提剑就想去拦,可她终究慢了一步。
那六七名墨者蹲身的同时,抬手一拍藤箱侧面。
「嚓」的一声轻响,箱顶便裂开一道口子,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弹了出来。
夜色昏沉,那东西也是灰沉沉的看不清楚,但那玩意儿「迎风便长」,迅速扩大成雾蒙蒙一片,就向李明月当头罩来。
李明月挥剑便刺,剑锋却径直穿了过去,这哪里是什麽雾气,竟是一张网线极细极韧的网!
不等她收剑,那网已缠上身子,细韧的丝线勒得她动弹不得。
她的一条手臂穿过网眼,想抽回时反倒被缠得更紧,连长剑都「当哪」一声落在地上。
李明月尚且如此,其馀四人更没防备,转眼就被四张网子各自罩住,巫咸那套诡异的巫砚步,此刻连半步都迈不开了。
「可恶!卑鄙!墨家手段怎地如此阴险,有本事放开老夫,我要一个打两个!」
巫咸气得暴跳如雷,白发都竖了起来。
刘真阳一手撑着网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向外一扬时便已将它捏破。
「噗~」一种诡异的淡绿色粉末弥漫开来,正要冲上前去的几名墨者立刻屏息后退。
刘真阳被网子套住,手臂挥的不远,那粉末散开,他又挪动不开,登时两眼一黑,就像一条死鱼似的栽到了地上,依然被网得紧紧的。
唐简见状,当即挥舞大袖,「呼呼」如罡风凛冽,没几下就把粉末扫了个乾净,沉声下令道:「打昏,带走。」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要和你一决高下————」巫咸的咆哮还没喊完,雷坤已隔着网子一掌削在他的后颈。
老头儿眼睛一翻,当即昏了过去。
陈亮言被网子罩着趴在地上,撅着腚丶苦着脸道:「能不能不打昏,我绝不叫喊。」
「我信不过!」那墨者言简意赅,说完也是一掌削下,陈亮言白眼一翻,当即就昏了过去。
随后两名墨者一组,扯住网的两侧将人提离地面,网子在空中兜转两圈,把人勒得更紧,便快步往馆外走去。
「六疾馆」门口,豹子头正提刀巡守,见众人出来立刻迎上前:「都拿下了?」
「幸不辱命。」雷坤点头,「搜检的事就劳烦程统领了。」
豹子头当即让开道路,门前早已停着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墨者们将人弄上车,车帘一放,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豹子头挥了挥手,一群部曲兵便冲进「六疾馆」,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李有才被两个小厮扶着,一脸醉笑迷离,摇摇晃晃地走向花厅。
「今儿,今儿可不是我贪杯,也不知为何,沿途各————各种的盘查,实在恼人————」
还没进门,李有才就大着舌头解释起来。
「娘子放心,我没喝多,哈哈哈————」李有才一屁股坐到椅上,胡乱地抓了两把,这才把就在眼前的茶壶抓起来。
他对着壶嘴儿就是一通灌,「咕咚咚」地一壶热茶下了肚,他才突然「啊」地一声大叫,一下子跳了起来。
「啊啊啊,烫烫烫,好烫,好烫。」
「哎哟我的老爷!」木嬷嬷正好进来,见状赶紧吩咐人去打井水:「这茶才沏上不一会儿,您怎麽不吹吹就喝?」
一杯杯凉水灌下去,李有才喉咙里的灼痛感才稍缓,可他的肚子已经鼓得像只食铁兽。
其实他口腔里已经被烫脱了一层皮,只是酒意上涌麻痹了神经,感觉不到痛罢了。
不过,别看这酒麻痹了他的神情,可他的精神却还清醒的很。
眼见这麽一通折腾,娘子也没出来骂他,李有才眼珠不由一转,便向木嬷嬷招了招手,小声道:「夫人呢?」
木嬷嬷赔笑道:「今儿城主府出了点事儿,夫人去探望杨城主了。」
李有才一怔,大着舌头道:「哦!哦哦,城主府————我兄弟,他怎麽了?」
木嬷嬷道:「今儿城主在陈府门前遇到歹人了,夫人闻讯,便赶去探望了。」
她往厅外看了看,啧了两声道:「这傍晚儿就去了,都这时辰了,怎麽还没回来呢?
「」
李有才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在,他仰天打了个哈哈,含糊不清地道:「今儿————
宵————宵禁。我回城来,都————都麻烦的很,更不要说娘子她了。」
李有才咳了两声,又道:「娘子与青夫人素来友好,今夜难行,留宿于她,也不是不可————」
就在这时,来喜跑到花厅门口,大声叫道:「老爷,夫人回来了。」
李有才打了个哈哈,对木嬷嬷道:「你看,娘————娘子这不就回来了麽?」
「娘子~~~」李有才叫了一声,欢喜地迎向门口。
可他摇摇晃晃地往前才挪了两步,脚下便突然一软,「噗通」一声瘫在地毯上,鼾声瞬间响了起来。
酒不醉人,但人————似乎是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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