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书再添一页,再无知见之障(1 / 2)
第176章 天书再添一页,再无知见之障
通体清凉,如卧玉床。
丝丝缕缕细润之意从身下涌起,结茧似的裹住姜异体躯。
神识坠入元关,归于炉鼎,诸般触感次第恢复。
他眼皮轻颤了一下,随即缓缓张开。
「储秀宫?」
姜异心神尚在恍惚,便听得大胖丫头咋咋乎乎地喊:
「姑爷醒了!」
紧接着就是地动山摇,整座殿宇似在摇晃。
「这家伙,到底有多重……」
姜异闪过一念,神识于元关灼灼放光,滴溜溜转了几圈,这具体躯的种种变化浮上心头。
首先是内府,此处又名「气根」,被采炼的灵机丶行功运化的本元丶积蓄百骸的真气,统统都要聚敛于此,化为一口口至真至精丶绵绵若存的胎息灵液。
故而内府出了岔子,便等同于断了道途,失去晋升之机。
「祖师手笔,果然非凡。」
姜异细细打量,本质是个「虚无之窟」的内府,竟变得无限广大,望不见边际。
其中空空荡荡,茫茫无野,却又有包罗乾坤,运行日月的气意。
「这玩意儿居然是『内府』?说出去恐怕旁人也不会相信。」
惊叹过后,姜异再往下望,不知何时辟就庞大天窟,容纳着丙丁二火丶元精宝血丶胎息灵液等一应之物。
内里似有瑞霭千条,清气缭绕,浊云盘聚,浑阴沉积,宛然混沌景状。
「静则集氤氲而栖真养息,宰生生化化之原;动则引精华而向外发散,为大小阖辟之连接枢纽……」
姜异想到阿爷杨峋给出的练气五重注解,那些曾经笼统不解的话语,如今尽数化作切实呈现。
「唯有这样的『内府』,才能尽收一元灵机,凝就逾越一品的先天真炁。
倘若没有道君青眼,哪怕拜入宗字头,想要攒下这份底蕴,也是难如登天。」
这方无限宽广,仿佛混沌初辟的内府上空,高悬着一轮「大日」——正是那颗「筑基丹」。
内里蕴涵一元灵机,囊括清浊二气,能化生阴阳罡煞。
姜异往后只需打坐行功,吞吸「丹气」,摄拿无穷无尽的灵机,一点点填进内府天窟,便可直通练气十二重。
简而言之,他不必再为外物奔波忙碌。
什麽宝药神物丶上等机缘丶真人遗藏……比起这颗「筑基丹」,皆要黯然失色,不值一哂。
「宗字头的道子待遇,实在超世绝俗,难以料想。」
瞧过内府,姜异心念升至元关,那点神识与金性相融,更是变化巨大,灿灿光彩闪烁流转。
「【少阳】金性入体,让我成了钦定的命数子,道慧根骨丶炼法禀赋拔高好几个级数。」
姜异形如死物,神识与体躯断开联系的那些日子,全靠参悟【少阳】金性的奥旨要义打发寂寥。
对于练气之后的筑基修行也有些了解,攒命性炼五行的过程中,避免不了「知见障」。
道经有云:真本冥妄,妄则非真;以真冥妄,真妄同扃;视乎无形,听乎无声;心定神慧,是为净明。
大致意思是筑基真人应当破开虚实丶有无丶俗尘丶杂心等重重阻碍障关,如此方能得一「本真」。
真人之「真」,便源自于此。
有了这份修道本真,哪怕炉鼎衰朽,今世无望,也能转生而去,且无胎中之谜,元灵不受蒙昧。
这便是筑基大真人独有的「五世之泽」。
可每修一命,自然就有迷障来袭,或是死生畏怖,或是无明业火,或是贪嗔痴念……想要破障关,持已心,勘破断灭,殊为不易。
「采撷一缕金性,便很难为迷障所动,心关阻碍形同虚设,等于『保送』筑基。
不愧是阎浮浩土最至尊至贵之物……」
姜异暗暗思忖,南瞻洲八宗的道子,都未必有这份「机缘」。
尚在练气就能采撷金性交融神识,更别说引来金位垂青,瞩目甲子了。
从道君算局里走出自己的一步,收获当真丰厚。
确认元关内府皆无丝毫损毁,他才贯注定神唤出天书,令人心安的金纸倏然跃出。
「噫!」
姜异挑了挑眉,好似讶然。
天书不知何时又多一页!
「第一页是『垂问』所用,第二页用于封着【阳气泰央天】,这第三页……是因为得了【少阳】金性?」
姜异正要深究,脚步声由远及近,急匆匆传来。
他不得不按捺心思,刚坐起身,就听见一声轻细惊呼:
「哎呀!别动,你这具身子好不容易才养得茁壮……」
青衣少女如云雀般从殿外飞掠进来,行至榻前。
她瞥见姜异精赤的上身,那床玉蚕丝被向下滑落,袒露紧实胸腹。
这具修道炉鼎经【少阳】金性滋养调和,早已不复先前破碎瓷器般的凄惨模样,寸寸皮肉宛若精美玉质,浅浅浮着上等釉色。
「再看可要收符钱了。」
姜异扯了扯嘴角笑道。
「你不知羞!」
乔妤耳垂微烫,脸颊泛红,语无伦次地辩驳:
「哼,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余真君那样的美人榜绝色?有什麽好看的……修道之人谁会在意皮相!」
「这些时日,全赖小乔姑娘悉心照料。」
姜异适才审视自身,倒是洁净清爽,未曾沾着丝毫浊污,好像常常被擦拭的珍视藏物。
「我也没做什麽……姜少君不必客气。」
乔妤立在榻前,略显局促,好似许久不见的友人。
「小乔小姐,你可是日夜守着,捣碎玉屑研磨成粉,调和『五精宝液』,一勺一勺喂到姜姑爷嘴里!」
大胖丫头跟在后头,连忙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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