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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肉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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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恙感觉到空气重新灌入胸口,下身的灼热一抽一抽,手腕上一阵刺痛。眼睛上还绑着领带,她现在也没有力气抬手解开。她听见了他嘶哑的低唤,感觉到温柔到不行的手指,轻轻的解开了绑住她的衣服,最後,她被带入了他颤抖着的怀中。

她应该要害怕的。

可是她没有。听着耳畔一遍遍的道歉声,她终於缓缓抬起手,拉掉了眼睛上的领带。

一瞬间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眨了好几次眼,她才适应了光线,抬起头,模糊着看向了他。那个总是温柔的让人心安的他,此刻却整个人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满脸的懊悔与恐惧。他的嘴唇在颤抖,张开了口,却什麽都没说出来。

她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我没事。」

可这样的触碰没能安抚他,反而加深了他眼底的慌乱。她的指尖顺着侧脸滑进了他的发丝里,像是在确认他还是那个黎晏行,也像是在安抚。

他的肩膀颤了一下,第一次,移开了视线。

这是他一直极力压抑丶永远都不想让她看到的部分。害怕吓到她,害怕她离开,害怕她会不喜欢,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保持着所有人都喜欢的那副模样——温和,克制,体面。

只会偶而让小小的,想欺负她的坏心眼在情到浓时偷偷溜出。

今天这样闸门全开的状况,是他意料之外的。

在她说「我会接受你的全部」之後,他几乎记不得自己都做了些什麽。他只记得眼眶发烫,心里的什麽像是要喷薄而出。全身的细胞都嚷嚷着要她,占有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接受你的一切。当回过神来,她已经满身红痕,下身红肿,喊哑着嗓子躺在他的身下。

他都做了什麽?

这是他深爱着,想捧在掌心上的人。

「...不会再发生。」彷佛在说着一句誓言一样,他闭了闭眼,再次张开眼时,又回到了那个眼神乾净,冷静自制的黎晏行,

「我保证。」

他抱起了她,来到了浴室,把她放进了浴缸里,然後开始放水。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摸了摸水温。

「我没事。」她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模样,伸手触上了他放在浴缸边的手,「没受伤,也不讨厌。」

她不是不知道刚刚的他有点危险,强制爱确实也有点吓到她,但他并没有真的不管不顾的伤害到她。

「会接受你的全部,是真心话。」她悄悄地与他十指紧扣,慢慢靠近,「但下次我说停的时候,就停下。可以吗?」认真的与他对视。

听到她没有受伤,也没有讨厌,他的眼神软了下来,彷佛松了一口气。

「可以。」低低的嗓音,垂下的眼睫,此刻的他就像只犯了错的大狗,垂下了耳朵跟尾巴。

「现在我很累了,能够好好帮我洗澡吗?」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全身都很酸痛,腿也还在抖。

点了点头,坐进了浴缸,把她轻轻地搂进了怀里。泡沫,冲水,擦乾,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对待易碎品般轻柔。蓬松的浴巾把她包住,轻轻擦乾後,宽大柔软的T恤套在了身上,暖风抚过她的长发,让她昏昏欲睡。

细碎的吻落在了额头与脸颊,「好好休息。」轻轻把毯子盖在了她身上,回到浴室关上了门。

身体抵住门板,慢慢下滑,直到把头埋在膝盖之间。

他无法原谅自己。

——————

不对劲。

那天过後,两人与之前看似没有什麽不同。她醒来之後,他已经煮好了晚餐,温柔的把她按在餐桌前,用平时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吃饭。聊了聊黎晏舒那天来,谢云琛跟杨懿昕见到了面的事;聊了他在欧洲洽谈的厂商,天气与风景,然後一起看了一个电影,他就送她回家了。

之後的每次见面,他依旧温柔。吻着她的时候也一如往常的眷恋又炙热,但就没有然後了。好几次,他笑笑的说自己有点累;更多的时候,是有工作没有做完,得加班,就不见面了。

若有难得一起过夜的时候,他还是会照常抱着她入睡。可明明膝盖顶着的地方硬得发烫,他却只是轻柔地抚着她的发,吻她额头,低低的道晚安。

细数下来,两个人已经将近要三个星期什麽都没有做了。

这不正常。

至少,对於一个从遇见开始,就随时都能发情的男人来说,一点也不正常。

她皱着眉,看着简讯对话框里那句「今天要开会,可能会很晚,就不过去了。」没有立刻回覆,只是关掉了萤幕。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性生活不是感情的一切,但绝对是重要的一部分。她才不相信他说的那些藉口,更不信他突然要开始搞柏拉图式恋爱。

那家伙一定是因为上次怕了。

她以为她好好的处理了那天的状况,也以为他听进去了。她并不讨厌,也不害怕那样的他,稍微有点惊讶,但同时也算是意料之中....怎麽说呢?

像是黎晏行这副拼图,终於拼上了最後一块,看见了整个图片的样貌——反而让她感到安心。人都有黑暗面,能不能做朋友,能不能相爱,都取决於这个人的黑暗面你能不能接受。

知道了他成长经历,了解了他的内心世界之後,她觉得其实可以理解他为什麽会这样。他没有被坚定选择过,没有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宠过,所以内心极其渴望亲近之人的所有爱与注意力。

唉,说穿了,不过就是性癖+任性了点吗?没什麽大不了的——她冷静的思考过後,下了这个结语。

只是,现在这个各种花式躲着她的状况是怎样?

她有点火大。

洗着烤盘的力道越来越大,彷佛在发泄无处可去的怒气。

————

另一边,正在PAWS八楼总监办公室里的黎晏行,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这几周,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太靠近,因为他不再相信自己能够不失控。

每当她的身体贴上来,温热的唇,柔软的身体,鼻尖的馨香,都让他一如既往的招架不住。但当他下意识想伸手按住她的後脑,加深那个吻,或者把她困在墙边,按住她的手时,脑海就会闪过那天手腕上的红痕,和她啜泣的声音。

他不是在床上喜欢贬低女人的类型,更不是以折磨他人为乐的那种家伙——更何况是心爱的人。可他却听到自己近乎冷酷的问她「又去了?怎麽就这麽骚?」,听到她尖叫着高潮,让他内心充满满足。

那天,他几乎要停不下来。

他害怕他自己。

可能会伤害到深爱的人的恐惧深植脑海。他只能轻轻推开她,笑着说自己有点累。抱着她躺在床上,每个细胞都克制着不要去把她揉进自己怀里,不要去亲吻她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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