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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奶奶怎么办?”钟杳的话里带着哭腔。
周璟晚:“没事的,奶奶会没事的。”
看护病房不需要两个人,但是钟杳死活不轮班,周璟晚不会让钟杳一个人待在医院,他就一直陪着。
凌晨安静的医院里,只能听见医学仪器滴滴的声音。
虽吵的人无法入睡,可听见这声音才觉得,生命依旧在跳动。
“你——”钟杳突然开口,“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周璟晚眉头一跳,没说话。
钟杳:“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周璟晚:“去警察局作证的时候,他们在警察局报警找你,正好撞见了。我……”
不等周璟晚说完,钟杳一下子抱住周璟晚,一下一下抽泣了起来。
周璟晚慢慢拍着钟杳的背,不说话,让他哭出来。
钟杳把周璟晚抱得更紧了一些,周璟晚身体却突然一抖,“嘶”了一声。
钟杳立刻止住了眼泪,“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我看看!”
“没事,”周璟晚抓住钟杳乱动的手,“你爸……那个男人想强闯,互相推搡了一下。”
钟杳放开周璟晚,抬头盯住周璟晚的眼睛。
钟杳的眼睛里面灌满了泪,把浓密的睫毛打湿,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强装冷漠。
“周璟晚,这是我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你不能用为我好的名义把本不属于你的责任都揽到你的身上。”
周璟晚为钟杳擦掉滑落的眼泪,没回答。
钟杳继续说:“你没那么无坚不摧,你知不知道?”
周璟晚的手一顿,他想到了《雕塑与舞者》。
雕塑里的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是外壳破碎后,和脆弱的人类一样的东西。
“我也不希望你无坚不摧,我不需要你把我保护地严丝合缝,我可以和你一样拿起利剑冲锋。”
钟杳捧住周璟晚的脸,尽管眼泪已经令他看不清周璟晚。
“你,知不知道?”
周璟晚摸了摸钟杳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在心里说:我知道,可是小时候,你不也是将格格不入的我保护在你的身后。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过誓,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野草啊,野蛮生长吧,不会有任何人规诫你的生长,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拔除你的根。
一切都交给我。
第18章 药
一幅《雕塑与舞者》勾起周璟晚许多回忆,以至于他在画前站到小腿微微抽筋,才觉出时间已过去了两个小时。
周璟晚看了画多久,钟杳就在角落里看了周璟晚多久。
在周璟晚看不见的地方,钟杳背过手去,另一只手攥着右手手腕,手指无意识扣右手手心墨绿色的疤。
因为当初墨水浸进了伤口,并且没有及时处理干净,颜色和血液混合,永远留在了皮肉里。
过去五年,钟杳无数次想把这个伤口挖掉重长,宁可再疼一次,也不想留下过去的痕迹。
许是太用力,钟杳手心一痛,没忍住“嘶”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周璟晚,他转过身看见钟杳,却下意识后退一步。
从周璟晚回来开始,虽是钟杳一直躲着周璟晚,可真正不敢面对对方的,是周璟晚。
钟杳看出周璟晚的窘迫,他始终不愿意将周璟晚逼到绝路,他也——狠不下心。
“校庆结束了,我先走了。”钟杳说完便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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