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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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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吃再多的美味珍馐,都不如那晚的面好吃。

那天梁训尧陪他吃完面,又帮他洗漱换了睡衣,坐在他的床边,一直守到他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一睁眼就掀开被子找哥哥,原以为梁训尧已经离开了,可刚下床,梁训尧推门走了进来,在他面前蹲下,说:“是哥哥不好,没跟你交代清楚,哥哥没有丢下你。”

梁颂年的眼眶蓄起豆大的泪珠。

“就像你要上学一样,哥哥也要上学,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哥哥已经安排好时间了,每两个星期就会回来陪你三天,这样可以吗?”

梁颂年不回答,一个劲掉眼泪。

梁训尧用指腹拭去他的眼泪,轻声说:“年年不怕,哥哥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临走之前,他为梁颂年煎了黑虎虾,做了椰浆饭,陪梁颂年吃完才匆匆离开。

厨艺就这样在一次次的分别中锻炼出来。

那时相隔万里,他通电话报菜名,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梁训尧恨不得立即飞回去。

现在同在一座城市,却要找机会、找藉口,揣摩试探着彼此心意,才能同桌吃饭。

长大一点都不好。

“我的亲生母亲还记得我。”

他话音刚落,梁训尧停住了搅动汤底的手。

“她的记忆已经错乱了,今天醒来的时候,把唐诚认成了邻居,又对着医生喊阿诚,”梁颂年笑了笑,“但唐诚提到我,她一下子就僵住了,抬头望向我,开始流眼泪。”

梁训尧垂眸听着,没有说话。

“她叫我小满,唐满,是我原来的名字。”

梁训尧将火调小,盖上锅盖,慢慢炖煮。

“我觉得很奇怪,我是带着对他们的恨和怨长大的,现在却告诉我,他们是好人,他们不想抛弃我,他们这么多年都很想念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需要一个过程。”梁训尧说。

“你希望我接受他们。”

“年年,接受与否都是你的权利,跟随你自己的心,没有人可以从道德上审判你。”

梁颂年眼眶一热。

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果真是梁训尧。

他什么都没说,梁训尧就懂了。

他走过去,挤进梁训尧和料理台之间,相对而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梁训尧的脸。

“我找回妈妈和哥哥,你真的为我开心吗?”

“当然。”

梁颂年用指尖抵着梁训尧的领带,缓缓下滑,停在马甲的对襟口,充满暗示意味地往里一勾,“可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是不太好。”

梁颂年还以为自己听错,倏然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这一次梁训尧没有躲避他灼灼的目光,只微微探身,将他身后的刀具挪得远一些,然后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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