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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晃,说:“……采购单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把你之前经常合作的供应商,还有因为资金断裂不再合作的供应商列个清单发我,我研究一下。”
“好。”闵韬连忙说。
挂电话之前,梁颂年问:“唐诚学得怎么样?”
闵韬在电话那头赞不绝口:“他很好学,很认真,也经常帮助同事做事,他的动手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之前的汽修没白学。”
“那就好。”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人敲响,是梁训尧。
梁颂年于是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没有转头,放下手机之后继续看着腿上的文件。
梁训尧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缓缓朝他走过来。
见梁颂年刻意不理,梁训尧便在他椅边停了下来,俯下身,双手一左一右,稳稳握住了办公椅两侧的扶手,稍一用力,便将椅子和人一起稳稳当当地调转了角度,迫使梁颂年正面朝向自己。梁颂年被迫抬头,眉头皱得像小山,开口就抱怨:“你烦不烦啊?”
他声线清冽,撒娇时尾音自带小钩子,比起小时候总是在梁训尧的怀里软绵绵地撒娇,长大之后,他嗔怪更多,又不是真的恼怒,反而更挠人心痒。梁训尧忽然意识到,他喜欢听梁颂年发出这样的声音。
会让他很想继续逗他。
于是握着扶手将梁颂年拉得更近些,两个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一起,梁颂年被迫分开腿。
“流氓。”梁颂年气呼呼说。
梁训尧轻笑。
未等第三句,吻已经落了下来。
一站一坐的姿势实在不方便,梁训尧稍一用力,单手圈住梁颂年的腰,将他稳稳抱离了座椅。另一只手拂开桌沿散落的文件,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将梁颂年放了上去。随即,他轻轻握住梁颂年的膝盖,向外一移,自己则顺势欺身向前,唇瓣贴合,继续方才的亲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梁颂年觉得,眼前这个充满侵略性的梁训尧,和那个至今仍在关键时刻固执刹车的梁训尧,判若两人。
又或者说,梁训尧的身体里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信奉禁欲主义,视对弟弟产生欲望这件事为洪水猛兽,一个日益沦陷在失控的情欲里……到底哪个是真实的梁训尧呢?
梁颂年不知道。
他决定试一试。
在接吻的间隙里,他找到机会,两手抵在梁训尧的肩头说:“等一下,有人要来。”
梁训尧喘息未平,哑声问:“谁?”
“唐诚。”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禁令。
梁训尧的动作猛然顿住,眼底翻涌的情欲迅速退潮,被冷静取代,方才还在升温的空气也在一瞬间凝滞住了。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些许距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和,“怎么突然邀请他来了?”
梁颂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桌沿,双腿仍维持着被分开的姿势,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梁训尧。
他倒没有挑衅试探的意思,所以也特意加重“哥哥”两个字,但梁训尧显然杯弓蛇影,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抬手松了下领带结,“什么时候到?吩咐琼姨备菜了吗?”
“嗯,”梁颂年点头,“马上就到。”
梁训尧说:“好。”他将梁颂年抱下来,理好梁颂年的衣摆,又说:“我去厨房看看。”
梁颂年沉默地看向他的背影。
不多时,唐诚到了。
他带了一束花过来,送到前去开门的梁颂年,“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你们肯定是什么都不缺的,想来想去,不如送束花。虽然是搬回原来的房子,也算是乔迁之喜了。”
梁颂年笑了声,“是,算是乔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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