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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了声,徐父又叮嘱她管好自己侄儿,想到日后女儿嫁入高门,自己便是未来成国公的亲岳丈,工部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同僚们将来在自己面前会如何如何伏低做小,自己又能跟着沾光享受如何如何的富贵荣华,一时美得冒泡,走路都踩在云端般飘然起来。
看着他那副得瑟样,孙氏撇了撇嘴,闷闷不乐地埋头回房了。
徐家这头恢复了平静,成国公府里头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成国公夫人虞氏午后无事,原正坐在窗下插花,忽而听见外间隐隐响起喧闹,不由放下剪刀蹙起秀眉,吩咐身边侍立的大丫鬟云苓道:“外头闹哄哄的成何体统,出去看看什么事。”
云苓应是后才转过身,虞氏的房门便“砰”地声自外被推开,大公子容盛兴冲冲迈进一条腿,“母亲,我……”
对上虞氏微沉的脸,他才意识到了什么,将腿收回,恭恭敬敬地敛袖行礼,然后将门关上。
片刻后,外间的小丫头入内禀报,说大公子求见。
虞氏这才缓和了脸色,说:“让他进来吧。”
待容盛再度入内,已不似方才激动,但颊上额前汗渍犹在,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虞氏着云苓奉茶,又拿起剪子细细修剪花枝,“泰而不骄,方为君子。你一向是沉稳的,今日是遇着什么事,竟这样孟浪?”
抬手挥开端茶的云苓,容盛大步走到虞氏跟前,“母亲,我找到她了!”
虞氏并不抬头,漫不经心地问:“找到了谁呀?”
“就是她啊!”容盛着急地抬起手比划起来,“您忘了,四年前我南下游学,为着高太监之事独自回京告御状,前来为我送行的那个小姑娘!当时她不曾留下名姓,我苦寻四年,今日终于找到了她!”
见虞氏始终默不作声,他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母亲是不记得了么?”
虞氏自然记得。
她这长子虽是勋贵出身,却不同于那些纨绔子弟,自幼勤奋好学,从不拈花惹草。十岁考上秀才,十三岁便中了举人,一直是她和成国公的骄傲。
可这麒麟儿千好万好,却过于刚直,十六岁时他南下游学,发现掌管杭州制造司的大太监高安在当地草菅人命,竟以童男女脑髓入药,他悲愤之下,独自一人乘舟北还,来到金陵皇城外击鼓,状告高安,为杭州百姓鸣冤。
后来,高安因此事受了凌迟之刑。容盛也随之名声鹊起,在当年的殿试中一举夺魁,被钦点为状元,此后一路青云直上,如今年仅弱冠,便已是都察院正四品佥都御使。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当初的冒险自然十分值得。可彼时高安权势正盛,杭州一干上下官吏迫于他的淫威,全都装聋作哑,而容盛一个无尺寸官职在身的举人竟想扳倒高公公,这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有人都默默等着容盛“意外”身死的消息传来,他临行前,京杭运河畔冷冷清清,昔日称兄道弟的同窗好友,无一人到场相送。
只有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虞氏还记得长子初次对自己提起那小姑娘时的样子,眉梢眼角都浸润着欢喜。
他说:“那日三月初三,她从一片桃林中向我跑来,递上一条柳枝,说她会等我回来。”
而此时此刻,他笑眼盈盈,一如当年。
虞氏忽然生出些不妙的预感,她耐着性子说:“我记得,你曾同我提过那位姑娘,如今找着人了,自然很好,你是该备份厚礼去答谢人家。”
容盛却蓦地敛了笑意,他摇摇头,“不,母亲,我是想娶她。”
一怔,手中剪刀忽地合拢,一朵花苞坠地,她霍然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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