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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 见他扑来作势要摸自己的脚,当即尖叫一声跳开来, 手里的东西也吓得丢了出去, 正巧砸在徐瑞的头上。徐瑞在家一直是个无赖的性子, 挨了这么一下,立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孙氏又是哄他又是骂文竹,原本安静的庭院一时间人仰马翻。
“够了!”徐杳再也按捺不住走上前,怒斥徐瑞,“要哭回自家去哭,别在我这里嚎丧!”
徐瑞颇会看人下菜碟,心知这个姐姐已然今非昔比,不再是自己能捏扁揉圆的,一下就闭了嘴, 偏鼻孔里还冒着泡,看着颇为滑稽。
他这头安分了,孙氏那头却不肯罢休,看见徐杳竟还在安抚文竹,更是怒从心起,甩着帕子忿忿道:“我说大姑娘, 你家下人怎的这么没规矩,你弟弟不过是想看看她罢了,用得着这么一惊一乍的么?照我说啊,这种没规没矩的东西,就该发卖了出去!”
“原来太太今日前来,是专程替我管教丫鬟来了?”徐杳挡在文竹跟前,冲孙氏冷冷而笑,“可惜了,这里是成国府,丫鬟们自有我婆母管教,没有太太的用武之地。来人,请孙太太回吧。”
听到徐杳这就要把自己请出去,孙氏当即色变。她此番是收受了旁人的好处,来请自己这继女帮忙的,想到自己若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请出成国府,到手的金银必然要飞走,顿时也顾不得什么气派体面,忙换上一副谄媚笑靥,“大姑娘这是什么话,成国府的丫鬟,自然是归国公夫人管教,我不过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罢了。”
徐杳“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两人在淇澳馆的小厅中坐下,不待上茶,徐杳便开门见山地问:“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太太便直说了吧。”
“大姑娘既如此直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孙氏笑道:“如今杭州织造司孙大珰那事儿不正闹得沸沸扬扬么?需知他同咱家也是亲戚……”
孙德芳怎么会和自己是亲戚?徐杳一对细细弯弯的柳眉拧起,“胡说,我怎么不知道!”
“并非是孙大珰本人,而是他在苏州的同宗孙家。”孙氏连忙解释。
原来苏州孙家是孙氏的远亲,当初靠着和孙德芳之间的裙带关系成了当地巨富,如今孙德芳倒台在即,苏州孙家内部亦是惶惶不可终日,家中好几个和孙德芳走得近的子弟都被锦衣卫捉拿下了诏狱,走投无路之下,不知从哪里被他们翻出了孙氏这个八竿子才打得着的亲戚,奉上多多的金银,只求徐杳在容盛枕边吹吹风,高抬贵手把孙家那几个子弟给放出来。
“孙家的人说了,只要大姑娘肯帮忙,事成之后,他们愿给这个数。”孙氏伸出圆滚滚、金闪闪的手,悄悄对徐杳比了个数,见她面露诧异,眼中顿时大放光芒,简直已经看见了满箱金银堆在自己房中,整个人都要哆嗦起来。
经她这么一说,徐杳倒想起来,当日她与容盛南下巡视,途径苏州时,曾见到孙家成亲时游街的乐队,堪称光华璀璨、奢豪无匹,可如今想起来,那一连串望不到尽头的华灯,每一盏灯芯燃烧着的恐怕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
她的脸陡然下沉,重重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燕几上,沉闷的“咚”一声响,顿时止住了孙氏滔滔不绝的话茬。
“太太请回吧。”她多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孙氏顿时急了,坐直了身子,“你可是觉得他们给的不够?孙家说了,只要大姑娘肯帮忙,价钱好商量……”
徐杳沉声喝住她:“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孙家子弟自己作奸犯科,被捉拿下狱是理所应当的事,别说我不会为他们开口求情,便是求了,夫君也绝不会为这点蝇头小利而徇私枉法!”
眼见孙氏还欲再劝,她抿了嘴冷笑一声,“那孙家为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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