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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变作白骨。”

萧宛凝没有责怪他的话语,温柔地说:“渊儿,你知道吗?你不管遇到什么,但凡是稍微喜爱些的,都要紧紧攥在手里,一旦失去,你就会宁愿他们不曾出现过。”

“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

“凡令你失去的,你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如果是你自己的错,那你就会惩罚自己。如果这只猫死了,你会永远仇恨这一刻打开笼子的你。”

这次傅渊沉默了一会,他面无表情:“也许是。”

“不是你的错。”萧宛凝重复,“无论发生什么,不是你的错。”

那瞬间他抬起头,撞见了萧宛凝眼底深处的恐惧。

“母后在害怕。”他抚摸姜渔的长发,平静道,“她怕有一天失去宠爱和地位,而我会为她剑指父皇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受天下人唾骂,从此一生都活在愧疚和苦痛当中。”

片刻,姜渔道:“萧皇后谋虑甚远,不怪她会担心。”

傅渊:“她尚且如此,你——会害怕吗?”

姜渔张了张嘴:“……害怕什么?”

“怕我杀死所有想要带走你的人,怕我彻底失心疯,将你如同那只猫困于牢笼里,让你变得比我更痛苦。”

“殿下会吗?”

“至少在他们说想带你回蜀中的时候,我想过。”

“……”

姜渔坐直身子,平视他的眼眸。

他目光平淡,情绪都掩盖在浓郁墨色之下。

她沉吟少许,却是笑了一笑,说:“娘亲死的时候,我想过一把火烧了姜府同归于尽,不过我什么也没做,我不可能做的。”

“我现在还好好的,我外公、舅舅也好好的,他们说,殿下很照顾他们。”

她凑近了,抵住他的额头,轻声说:“殿下,我知道你在乎我。”

傅渊凝视她少顷,勾起唇角,扣住她的后脑,与她交换一吻。

“殿下,天色不早了。”

姜渔微微喘息,推开了他:“我要去沐浴。”

傅渊不置可否,虽然未松开,却也没有强留,她稍一用力便拨开他的手臂,走到妆台前坐下。

刚拆卸了发簪,就见他从后走来,手中托着个巴掌大的螺钿漆盒。

盒子不大,但极精巧。黑漆为底,嵌着细碎的螺钿,在烛光下流转着光泽,他将盒子轻轻放在妆台上。

“殿下,你怎么跟变戏法一样?”

姜渔忍不住笑,说罢揭开了盒盖。

墨绿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对珍珠耳坠,温润如月华,细腻动人。底下坠着细巧的金丝,金丝末端各缀一颗米粒大小的墨玉珠子,黑得深邃。

“南诏进贡的海珠。”傅渊伸手,从盒中取出其中一只,指尖捏着那细巧的金钩,“原本有一匣,挑了这对成色最好的。”

他的动作很自然,左手轻轻拨开她耳侧的发丝,右手将那金钩穿过她小巧的耳洞。

戴好一只,他又取另一只。姜渔从镜中看着他的动作——眉目低垂,神情专注,烛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那双惯于执剑握笔的手,此刻却稳而轻巧地对付着这样纤细的饰物。

第二只戴好时,他退后半步,从镜中端详。

淡金色的珍珠垂在她白皙的耳垂下,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墨玉珠子在烛光下一闪一闪,像暗夜里的星。这对耳坠并不张扬,有种沉静的华美,恰好衬她。

“好看吗?”他问。

姜渔抬手,指尖轻触那颗温润的珍珠,触感微凉,很快染上她的体温。她转头,不再看镜中的倒影,而是直接看向他:

“怎么突然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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