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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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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心中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全落了空,也不必她烦恼了,可是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有些气闷:“……那就算了。”

她躺在那儿,总觉得空落落的。

*

与此同时,金吾卫衙署内,烛火通明。

展钦面前摊着数份卷宗,其中一份,乃是胡玉楼之中大大小小的戏坊、酒楼、青楼瓦肆名录,放在最上头的,正是容鲤与安庆皆查过几轮的“清音坊”。

他的视线落在清音坊的名录上。方才已将清音坊之中所有人的来历等皆看过,确为一处寻常戏坊,在京中已经营了十余年之久。当家台柱子顾云舟乃是从小采买来的,苦练多年才成的角儿,其余人或老或少,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怜月倒是从外头采买来的,不过也甚简单。他组上是越人,三岁便被家人卖给了牙行,随后被转卖给了江南的戏班,在江南确有一段名声大噪的时候。

只是他在江南的时候得罪了人,被班主转卖给了清音坊的坊主,如此又辗转北上,到了京城。

如此看起来,皆无问题。

外头雨声滴答,越下越大,似有沁骨寒意从窗外飘进来,展钦这小阁如雪洞一般,愈发显得寒凉寂寥。

他却不甚在意,看了一眼更漏,只觉时间太晚,打算今夜便在此处歇下。

待他沐浴更衣回来,却见那桌案上成堆的卷宗已被人挪开了,反而放着那个他见过一回的暖玉盅,并一个精巧食盒。

屋中点了一盆银丝炭,而他那个只有薄被竹席一卷的木榻,上头被人垫好了厚厚的褥子,并一卷摊好的软被。

展钦蹙眉,以问询的目光看往门口站着的侍从。那侍从正是原先在他宅邸之中伺候的,如今宅邸之中基本无人,他便被调到了此处,见主子看过来,立刻学着方才来的那两位长公主府长史的神情,忍着笑但一板一眼地说道:“殿下全然不担心驸马,乃是下头人自作主张送来的。”

展钦看着被装点得软蓬蓬的床榻,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那一卷软被上一碰。但见触手生温,软若无物,隐有幽香。

他疏冷的面上稍稍有了一丝暖意。

那侍从又走上前来,将一卷儿小纸条递到他手中:“方才那二位女官大人所呈上的,请大人亲启。”

展钦打开一观,见那纸条上楷书端正,一板一眼的:“雨夜寒凉,你那院子恐有落雨。今夜若归,往偏殿来宿,只此一夜。若不归,便捡扶云携月执意要拿来的本宫不要的东西,睡在府衙得了。”

展钦看着那张纸条,指尖在“本宫不要的东西”几个字上轻轻摩挲,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收进怀中,对侍从道:“备马,回府。”

“大人,这样晚了,还下着雨……”那侍从看了看他身上已然换好的寝衣,不由得一怔。

“去。”展钦已然将发束起,那侍从便也不再说什么,就这般去了。

*

雨夜的长街寂静无人,马蹄声落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展钦回到公主府时,已是子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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