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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鲤离京的月余里,他的位份又涨了,眼下已不是小小侍君,已是一宫主位,可称一句贵君了。
处月贵君从容鲤的身边路过,看着容鲤满头的雪花,连眼睫上都沾着雪,不由得心疼起来,用着他那一口软弱生涩的官话吩咐身边的侍从至少去给殿下取个手炉来。
倒是那侍从,从处月贵君经过容鲤身边便满脸的惶恐之色,一听他的吩咐,差点吓得晕厥过去,也顾不上什么了,扯着这朵小蜜花一般的贵君走了。
寂静风雪之中,隐约听到那侍从压低声音的劝诫:“贵君!眼下是什么时候,好不容易得的恩宠,还要去触陛下的霉头么!”
扶云与携月担忧地对视一眼,容鲤只默然地垂下眼眸,叩拜礼行完后,缓缓扶着扶云的手从地上起身。
容鲤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往常她随意进出、如今却对她紧闭的殿门,默默转身离去,背影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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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容鲤依旧每日递牌子请见,但结果无一例外,皆被以“陛下政务繁忙”为由婉拒。
容鲤亦试图通过其他交好的宗室或官员打听消息,但那些人要么同样所知有限,要么态度暧昧,言语间透露出“殿下近日还是安心在府中休养为好”的意思。
不仅如此,连宫中往年按例赏赐给长公主府的节礼、份例,今年也迟迟未到,说是边境安抚民生开销极大,各宫与宗室皆已开始带头倡节俭之风,以增边境军饷,以资民心。
桩桩件件,也不是没有堂而皇之的理由。
可正因每一桩冷遇皆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才是最大的冷遇。
容鲤及笄礼之盛宠犹在眼前,而如今长公主殿下“失宠”于陛下的流言早已不胫而走。
府中下人虽不敢明言,但做事愈发小心谨慎,气氛压抑。
容鲤心中苦涩,却无从辩解,更无法质问。她只能将自己埋首于府中事务,或是去探望容琰,偶尔见见安庆,也在宫人眼前,说不了什么知心话,如此一味地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容鲤摸着枕下那两份红封,才能从展钦留下的微薄痕迹中,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
失了圣心,驸马也不在她身边,容鲤方知道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日子如何难能可贵。
便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流言的另一中心,沙陀国使团正式抵京。
沙陀国此来所为何事,早因为那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因其所带珍宝之众、甚至带来了沙陀国国主愿以边境几座城池为礼的国书,鸿胪寺搬出了极盛大的宫宴相迎。
而容鲤作为长公主,按制需出席宫宴。
她如往常一般,穿上繁复庄重的朝服,戴上珠翠凤冠。
镜中人容颜依旧,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
她“失宠”之说,朝野之中都已知晓,因此这段时日她鲜少在人前露面,不愿去听那些冷暖自知的好赖话,今日却如何也避不开了。
宫宴极其隆重,旌旗招展,鼓乐喧天。文武百官、宗室命妇按品阶肃立,庄严肃穆。
高踞龙椅之上的女帝,身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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