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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头一回强硬地让自己不许去信梦魇之中所见。
她要信展钦,他是国朝的第一个武状元,是用了短短七年便走到许多勋贵穷极一生不能到达的正三品金吾卫指挥使的人。
她信他,必定可以大破突厥。
她就在京中,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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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礼明殿沙陀国一事后,容鲤便以养病为由,深居简出。
谈女医几次想劝她,但思及连陛下旨意她都不肯听,自己的劝慰也没甚意义,便什么也不说了,只一心为容鲤调理身体,顺便将那凝神丸都搓出了火星子,务必备得足足的。
因容鲤短期之内显然不欲与男子交|合解毒,谈女医甚而剑走偏锋,换了一味药力更足的药,压毒效果比从前还要好,只是腥臭无比,连谈女医自己闻见都要作呕。
容鲤这样娇气的小人儿,竟能压着恶心每日服用,叫谈女医都刮目相看。
对沙陀国宣战一事很快传扬到四海,好几个在京中的质子母国闻讯,反应不一。有的送兵送饷忠心耿耿,有的装作没事人一般,还有的甚至连发四五道请折,想将质子接回国去。
而国朝对沙陀使团的处理也极雷厉风行。
展钦不在金吾卫了,但他留下的几个心腹尽有其风,礼明殿事变后,金吾卫迅速将所有沙陀国使团之人,以及相关之人投入密狱,拷问看管。
而至于那位被送来的沙陀国三王子,处月晖,则被安置在鸿胪寺一处偏僻院落,派人严格看着,处境尴尬。
在展钦离开的数月里,容鲤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里,都会握着那陆仟两的银票,反复地思索鞭策,要自己定要上进。
年后三月,长公主容鲤到参政之龄,按制奉皇命开始每日上朝听政。
她与其余臣工一样,皆肃立在金阶之下,听每日朝会言谈,几乎是竭尽全力地,将所有能学的都学会。
而这半月以来,朝会之上,每日都必有一件争来吵去的大事。
即,究竟应当如何处置沙陀三王子处月晖。
主战派自然慷慨激昂:“处月风弑君叛国,沙陀已非属国,乃敌邦!其王室子弟,皆应诛杀,以绝后患!岂能养虎为患!”
主和派则顾虑重重:“杀一稚子,恐激化边民仇恨。国朝藩属国者众,若杀稚子,于其余属国长远治理不利。不若效仿前朝徽宗,将其囚禁,昭告天下,既不损伤藩属国之心,亦全之天朝仁德。”
双方争执不下数日,每日唇枪舌剑,却各有道理,不曾得出个好结果来。
容鲤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当日礼明殿事变,处月晖那张惊恐茫然的稚嫩脸庞。
她亦开始学着思索这些棘手国事,也不止今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但在朝堂上,她只保持着沉默,不曾参与朝臣们的口舌争锋。
散朝后,冷待容鲤许久的顺天帝,竟破天荒地点名留下了容鲤。
张典书将容鲤领至御书房,容鲤跟在她的身后,恍惚想起自己少时如何大逆不道地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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