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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这才从两人的口角之中惊醒,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眼下几乎是跨坐在他身上,曖昧得惊人。

夏日寝衣料子轻薄,两人之间不过堆叠着些方才容鲤随手拿来的薄被衣裳。他上身脱得未着寸缕,下半身却还穿得好好的。

但夏日贴在一处,即便有衣衫隔着,体温依旧灼人,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热,烫。

却是真实。

带着容鲤的思念与恨意,灼灼提醒着她,展钦还活着。

那些孤枕难眠的苦痛日子,看着他留下的红封便会不由得滚下泪来的时候,她恨他恨得——恨不得亲自去前线看一看,人是否真的能死得没有这样一丝踪迹,就这样忍心将她一个人丢在冰凉的京城?

往日的遗梦暗恨在她心底发胀,带着两人堆叠的体温,又催出她骨血之中,最熟悉的那一股战栗与渴求。

她下意识地往床侧的暗格摸去,本想着轻车熟路地取出一颗凝神丸来,可眼神一转,就落在展钦的身上。

她的解药在此,还要什么凝神丸?

恨与惦念交缠,她咬牙看着他:“不走?既然不肯走,便别走了。”

容鲤将他支起来的上半身狠狠推倒,又将他方才被自己放出来的那只手重新捆住,碎碎闲语:“你既不爱走,一会儿再叫人发现,你便自己去解释罢。看看你这衣冠冢都已经立起来数月的人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是否要被治个欺君之罪。”

展钦纵容地看着她,随她如何摆弄自己。

容鲤挪了挪身子,不再坐在他腰腹上,而是将他散乱的衣衫拉好,再也不挑弄他。

给他胡乱整了下衣衫后,容鲤才坐了坐。

严丝合缝地在一处。

展钦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蹙起眉心,刚想要说些什么,面上便又挨了一下:“闭嘴。你既然喜欢当个死人,眼下也当好个死人,什么也不必说,若是出声……”

容鲤说着,腰肢拧了拧。

她解了点馋意,话语天然地带了些软,目光之中带着些不知是什么催生出的泪,狠狠地盯着他:“……你就死在这儿。”

容鲤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下,两人分明都衣衫齐整着,交叠的衣裳却颤动着。

她胡乱地拧着腰,将他当做一件死物。

然而衣料的摩擦声,在密闭的、黑暗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容鲤就在他眼前,愈来愈软。

展钦张了张口,容鲤却不想听他的声音,随口从床榻上拿过一件抱腹,也不管是今夜上半夜沾了她的汗被换下来的,就这样塞进展钦的口中,堵住那张嘴里她想听的不想听的一切。

容鲤的手往上去,按住他的喉咙,像是想要将他的脖颈掐住一般,声音尚在发抖,双目却依旧盯着他的眼。

心中的话,随着碾与擦一同断断续续地往外淌:“你既然死了……便应当死个彻底……又非要活过来做什么……”

她的眼眶盛不住那样多的泪,滴滴答答地顺着她绯红的脸庞往下落,滴在展钦渐渐起伏的胸膛上。

容鲤有些累了,却迟迟未有寻到干渴中的清泉。

展钦怜惜她的疲倦,看得清她的泪眼下不自知的急躁,手被束缚住了,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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