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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似笑非笑的,人还依偎在他的掌中,却没有半点方才的缱绻温存, 仿佛在嘲弄着他的自作多情。
她又在戏弄他。
展钦心头才浮现的那一点热, 瞬间就在她的眼神之下凝成冰, 无所遁形。
舌尖仿佛尝到一点夹杂着甜腥的苦味, 叫他恍然想起当初南归时, 容鲤在珠帘后捧着脸儿看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想着,长公主殿下对这桩婚事一向是极不满意的,于他从没有半分好脸色, 定是又想了些法子来折腾他。他做不到对她恶言相向,只能一次次避开她。
而那时候面对他的冷待, 她没有半点不悦,只是想法子靠近他, 笑融融的, 全是真心。
真心、真情……皆是眼下不可求, 不可得之物。
展钦垂下眸来, 那点儿冰凉似乎从心头蔓到了指尖。他收回了手, 坐直了身躯, 垂下眼眸:“奴……不敢冒犯。”
容鲤本是想看看他如同前两日在花厅之中时,被平宏郡王气的浑身紧绷的模样,可眼下他又被自己戏弄, 却没了半点气性,仿佛倒真成了个逆来顺受的娈宠了。
她本应当高兴的, 可看着展钦这般低眉顺眼的样子,她也不知心里从哪里浮出一|大股气来,登时没了逗他的兴致, 把身子往旁边一转,不想搭理他了。
展钦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车上顿时蔓延开一阵几乎叫人窒息的沉默,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容鲤背对着展钦,浑身都紧绷起来,透着一种无声的抗拒。她也不知自己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只是看着展钦那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逆来顺受模样,心头就堵得厉害。
于是渐渐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仿佛抽走了所有骨头与脾气的“闻箫”,一点儿也不像展钦,叫她很不喜欢。
展钦静静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方才被她嘲弄眼神刺痛的感觉犹在,在他的心头留下一阵近乎麻木的钝痛。他自然能察觉到她的不悦,却有些捉摸不透,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于他而言,从来都像一阵捉摸不透的云,他甚而不敢伸手去牵住她——可是不敢,又然后呢?
当真等着分道扬镳、等着尘归尘土归土么?
他想起她方才蹭着他掌心时,那抹温软滑腻的触感,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他不愿意。
从前,总是她围着他打转,仿佛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无怨无悔——骄傲如长公主殿下能如此,他展钦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甘心失去她,却为何不能如此?
展钦眸色微深,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些。
马车恰好驶过一段不甚平坦的路面,车身轻轻一晃。
“殿下小心。”他低声道,手臂看似无意地抬起,虚虚地护在容鲤身侧,指尖在车身晃动最剧烈时,轻轻擦过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触碰一掠而过,快得像是不经意。
容鲤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抽开,也不曾回头,就是不看他。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泛着淡淡粉色的指尖上,保持着那个护持的姿势,并未收回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温和:“路有些颠簸,殿下可要靠着软枕?或者……靠着奴,会稳当些。”
这话说得有些逾越,与他此刻的身份不符,更与他平日冷硬的作风大相径庭,显然是刻意讨好。
容鲤却终于动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睨他,语气之中显而易见的嫌弃:“靠着你?你身上硬邦邦的,哪有软枕舒服,我可不喜欢靠在石头上。”
虽是嫌弃的话,却没叫他滚开。
展大人略作思忖,收回虚护着的手,却并未退回原处,反而更靠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熏香气。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衣襟上一处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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