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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掌心被玻璃刺破,鲜血淋漓。
*
伤口不深,他用帕子给我包扎,又撑伞送我回去吃早点。
在雨中走了一会儿,我抬眼看他问:“赵香菱还活着?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亲自送她离开陵川。”他回我,面色如常。
赵香菱是陵川第一才女,是第一个读了大学回来的女子,更是老爷的远房表姐。
因了这样的身份,她说要建女子高中,没有哪个敢说不行。
女娃是她亲自一个一个找来读书。
学资是她倾力赞助。
她做了校长,送了许多人出了陵川去读大学。
可她年龄到了。
家里人再疼爱她,也说女人终要嫁人,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一生。
她不同意。
陵川里便风言风语,说她不是个规矩的女人,办那女中另有图谋。
女中开不下去。
她也没有办法,连夜上山敲了殷衡的家门。
“她对老爷说,办学拯救不了病入膏肓的人,她要离开陵川,另寻他法。”殷涣说。
她先装屈从,嫁给殷衡做了三姨太,又当着众人的面以傀儡之身跳崖,假死脱身。当夜就坐上了去往武昌的船。
胆大包天,有勇有谋。
我忍不住问:“那、那她后来去了哪里?武昌,还是上海?”
殷涣摇了摇头,抬起眼看向围墙拦不住的北方天空。
“苏联。”他说,“她说那里,有能救世的良药。”
*
他把我送回了院子。
我之前受了惊吓,又起得太早,已经困了。
殷管家便服侍我躺下,给我盖了被子,我迷糊地抓着他的手:“你不要走。”
“我不走。”他回我,“我等大太太醒来。”
有了他的承诺,那些喧嚣而躁动的念头终于全然褪去。
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纷至沓来。
我想起了二少爷。
想起了嚣张傲慢的殷文。
想起了喜庆的校园。
想起了滚滚的陵江水。
最后所有的影像都成了两个片段,反复重复。
那着黑裙佩白花的刘诗云,她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像是被折翼的鸟儿。
而被套在猪笼里的碧桃平静地看向我,接着被陵江水吞噬。
周遭一片安静,隐约好像听见了六姨太唱曲儿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缥缈地传来。
我许久没见过六姨太了。
她似乎还在唱着那出我不清楚名字的戏。
“背旧情恋新欢把良心丧尽,恨难填情难舍悲恨伤心……
“原来想海誓盟生死与共,又谁知三郎他、他喜新厌旧是人面兽心!”
我从梦里惊醒,翻身坐起。
雨还下着,炉火烧得通红,屋子里很暖和。
殷涣不在身边。
我披了件衣服下了床,出了门,在隔壁厢房找到了他。
那里摆放了许多我不认识的工具,还有些傀儡没做完时的“俑”。
他坐在中间,围着皮围裙,左眼上戴了只单片放大镜,正在调试手中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鸟,
那木鸟不像是假的,他只动了鸟儿的几个关节,木鸟就清脆地叫了一声,拍拍翅膀飞了起来。
盘旋在屋顶上空,久久不落。
看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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