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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话无礼又冒犯,像是仗着谁的势,傲慢得要命。王砚川脾气本就暴躁,放下手机就想挂电话,对面却立刻出声道歉:“这件事是我做得没分寸了,我向您道歉。”

“不用了,受不起。温谨都被‘天选’了,我个有眼无珠的还能说什么?”王砚川冷笑一声,“你想演,也可以。我不导了。你喜欢被捧着,那就自己烧钱玩吧,我没空拍一部烂片。”

“王导,您为什么生气?”裴予安的声音透着不解,“明明您占尽好处,为什么感觉像是我在欺负您?”

“你再说一遍?!”

王砚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兆。

“您消消气。”裴予安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您看,我要是在试镜里演得乱七八糟,您就可以有正当的理由羞辱我,把我赶出去,让我知道不是谁的后门都能走;要是我演得好,我就是您手下的兵,到时候打骂起来,别人只会说您醉心艺术,严厉指导,我哪还敢再放肆呐。”

“这倒也是。不对,你等会儿...”王砚川暴怒刚消,又添疑惑,“你是说,你要参加试镜?你费这么一大圈力,只是为了拿到一个试镜的机会?”

“是啊。”

“...这我倒真没想到。这么大张旗鼓,看上去就是在逼我的宫。”

“啊。”裴予安坦然一笑,“我倒是也想再熬几年,等出了成绩,再堂堂正正地站在您面前推销我自己,但是,那样太慢了,我怕我等不到。”

“这有什么等不到的。试镜开放了一周了,你要是想要,通过经纪公司递简历过来就是了。”

“哎,这不是,我的简历递上去立刻就被副导演拒了吗。说我‘形象风险不可控’。”

王砚川哼了一声:“他做得没错。我现在也有这个担心。”

裴予安倒很松弛,笑眯眯地:“那就要看我的演技能不能征服您,让您甘愿陪我一起冒这个险了。”

“还挺自信的。”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温谨这个角色。虽然他的戏份不多,但很深刻。我还记得...”

他仰头看江灯,那些光被风一吹,摇得像水面浮起的尸体。他眼眸略一失神,耳边又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环着他哄睡。伴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母亲的呼吸很温暖,故事很温柔。

于是他笑了笑,跟王砚川聊起温谨少爷如何在黑市变卖镶金怀表,只为了换一管青霉素;如何在煤油灯下为难民上药,自己却因感染高烧不退;又如何在硝烟浓夜里仍端坐戏台唱一段《游园惊梦》,只为让伤兵在昏迷前听见一声家乡的曲调。

他声音不大,却仿佛一寸一寸从他身体里剖开来,话说到一半,电话那头忽然寂静。

过了很久,王砚川才放低嗓音:“你喜欢演戏?”

“嗯。我需要靠演戏来活着。”

是意料之外的回答,听上去狂悖又虚伪,可不知怎么的,这略带疲惫的低语却扎进了王砚川的心里。他沉默了许久,居然松了口。

“明天下午一点,海码头旧仓库,带行头来。机会就这么一次,你要是演不好,我会全网公开你的试镜和我的评价。你可以期待一下,被我当众处刑完,还有没有导演敢要你。”

“好。”裴予安眉眼一弯,“我会好好准备的。”

电话挂断,他才缓缓地放下手机,掌心的薄汗已经沾湿了手机壳。

他又打开与赵聿的对话框,紧紧地盯着那人的头像。

在时间蹦到17:00的那一秒,赵聿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明天见。’

宛若一张灼烫的邀请函,邀他前往地狱一观。

裴予安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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