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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雪重,那里的时间仿佛正陷入某种昏沉的静止;而门上挂着的监控灯早已熄灭,不知是台风大雪作祟,还是线路故障年久失修。
裴予安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几秒,忽得眼前一黑,腿没了力气,向前栽倒两步,跌坐在窗台边,脖颈后仰,侧脸无力地抵靠着玻璃窗。
廊灯断断续续的灯光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额头上的虚汗一层层地往外冒。他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外兜,身体微弓,宽大的外衫也没能盖住他背影的微颤。
他脱力地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乎是昏了过去。
外面的雪声渐大,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玻璃上。风雪尽头的门后,忽然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
隔着玻璃,声音闷而沉重。
一轻,一重;一轻,再一重。像是谁拄着某种金属的东西走路,靴底沾水,一步一滑,拖曳着那节奏,敲在他神经上。
裴予安睫毛颤动,呼吸急促,苍白的唇却不着痕迹地弯了弯。他在等,等那声音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
他骤然睁眼,翻身起身,插兜的右手甩出折叠刀,动作一气呵成,直接刀刃抵住来人的咽喉,将人压在门上。
对方一动不动,似是根本没料到自己被逼近,半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裴予安急喘着拽下那人的口罩,一张苍白怪异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深灰工作服,左眼眼球外凸,右眼瞳孔发黄,两眼无法对焦。鼻梁塌陷,露出的嘴角边沾着一抹红,不知是辣酱、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右手握着一柄拖把,木柄磨损,拖头湿漉漉地滴着脏水,顺着袖口滴到了他脚边的地面。
那双眼睛看着他,笑了。
一个没有声音的笑,嘴角裂开,牙齿参差,似乎曾被咬断过。嘴唇干裂,舌尖从嘴角慢慢舔过来,带着一丝黏黏的声响。
“你是谁?”裴予安声音完全哑了,但带着极强的压迫,“谁让你来的?你知道什么?你跟踪我?”
“……”
那人没有反应,过了半晌才突然口齿不清地开口,
“堂堂...你,你会给我堂堂吗...”
他的声音像是被剪碎的音节,一节一节从舌根挤出来。
“堂什么?”
“堂...甜的。”
他伸出手,朝着裴予安咧着嘴一笑,嘴角都要吊到颧骨。
“少装傻!!”裴予安近乎怒吼着将男人压倒在窗台上,只是他也没站稳,上半身几乎折了下去,双手用力扭在那人脏兮兮的领口,边喘边问,“你...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你要像杀了我妈那样杀了我吗?”
“傻?”对方呆呆地歪了歪脑袋。他喉咙里咯咯地笑了两声,忽然低声哼唱起来:“傻子眼红砍遍...”
同样的句子。与昨夜一模一样的唱词。
裴予安呼吸停顿了整整一秒,刀口微颤,眼珠一瞬间红透:“这曲子,你从哪听来的?”
“姐姐...姐...吃糖...”
“哪个姐姐?!”
可他没能等到答案。
“放开!!哎!!老周,倒霉催的,你快把人放开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打断场面,秦院长穿着厚外套,领口挂着工作牌,错愕又焦急地跑了过来。他拉开清洁工油腻腻的胳膊,嫌恶地蹭了蹭手心,才将裴予安扶到了一旁,焦声问着:“裴先生,您没事吧?”
裴予安没回答,只定定地盯着面前的清洁工,眼神沉得像冰。
秦院长生怕担了‘惊吓贵客’的责任,赶紧解释道:“这人是赵董事长留下来的,您别介意啊。”
听到赵今澜的名字,裴予安终于意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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