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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忽然就理解了他方才为何推脱犹豫不肯治了。
李华骏思忖片刻,终究转身请示道:“都尉意下如何?”
毕竟是他的腿,还须他自己定夺。
岳峙渊沉默了片刻,开口问:“若打断重接,需多少日方可骑马?”
乐瑶想了想:“这虽不算什么大伤,但接续之后,也需上夹板固定,定期换药。若配合医治,快则二十八日,慢则四十余日便能恢复如常。若不遵从医嘱……”她抬眼看他,语气认真且严肃,“都尉恐怕此生都与马背无缘了。”
岳峙渊默然不语。
阿屈勒虽明日便到,但李司马若决意要反击吐蕃,定会做万全准备。
战事不是儿戏,不论大战小战,都要先征调粮草、掘壕筑墙,观天象、测风雨,再借驿传,甘州沿线诸烽燧戍堡,探听诸胡族动向,才可谋而后动。
这般估算下来,起兵最快也得二十来日,他的伤,或许也就好了。
若再拖延下去……莫说此战无望,只怕日后也再难驰骋沙场。
这或许便是刘胡子使这等阴损手段的缘故,计谋虽粗糙老套,但却管用,从设计让他堕马再到催他启程,连他倔强的性子也算进去了。
刘胡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回去。
岳峙渊心底郁沉,草原上的部族一向是谁抢的牛羊多、谁力气大,便能称王,但中原人却总是喜欢这样算来算去,岳峙渊即便是在大唐长大,还是没能习惯。
但他偏要回去。
那个将他捡回来抚养他长大的人曾对他说过:“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不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守本心持正行,即便面对卑劣之徒,也不可屈节从之。”
岳峙渊小时听不懂,现下也不太懂。
但他隐约明白他现在做的,没有违背这句话,就行了。
至于疼不疼,他自小便在军中打熬,比这更重的伤也受过,何惧于此?
忍过去,疼到极致,麻木了,也就不痛了。
心已定,岳峙渊再无顾虑,点点头:“好,那便有劳乐小娘子了。”
乐瑶见他答应,也不再多言,两手交叉,转了转腕子,便扭头对不知何时缩到角落的陆鸿元道:“这位大夫贵姓?能否请你取来陶碗两只、烈酒一坛、夹板三块、麻布五尺、银针一盒;另再备艾草、当归、红花、乳香这四味药来。”
“免贵姓陆……”
陆鸿元自然是不情愿受这样一个女流犯差遣的,但又不敢怠慢,只好黑着脸把这小娘子要的那些都备齐,又依次递了过去。
“多谢,麻烦你了陆大夫。”乐瑶接过来,还习惯性朝他微微一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鸿元被这小娘子温和有礼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闷头回身接着备药。
乐瑶压根没留意陆鸿元神色变化,她已经兴奋起来了!
迅速用酒淋过陶碗,又跟李华骏借了火石,点燃艾草熏烤了银针,便捻着针试了试手感,对岳峙渊道:“请都尉先侧躺下来,我要先用针为您退热止疼,以免正骨时疼极而晕厥。”
岳峙渊颔首,依言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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