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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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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它刚嘎嘎地伸脖子进屋,便被武善能毫不留情地反手一推,狠狠咬了几口门槛后,它再次悻悻地退了出去。

杜六郎一进屋,便飞快跑回乐瑶旁边,默默伸手牵住她的衣角。

乐瑶扭头看他,他也怯怯地望了她了一眼,他的眼睛因过于消瘦而显得格外大,乌黑的瞳仁早已失了孩童原有的灵动光彩,好似蒙了一层薄雾一般,有种惶惶然的空洞。

“怎么了?”乐瑶轻声问他。

他抿住唇摇摇头,只是一味挨向她。

乐瑶不由一叹,软了声音,给他指了指药柜前摆着的一张胡床:“六郎,你先去那边等我。”

他紧低着头,攥住她的衣摆不肯撒手,乐瑶温声又劝了几句,他最终还是乖乖过去了。

方才也是如此,乐瑶过来前和他说了在屋里等她,他也是这般,用这双潮湿、惶然又带着恳求的眼神紧紧地望着她,仿佛怕她一转身便不再回来。可即便心下不安,他也没有哭闹多纠缠,果真听话地等着。

这孩子……唉!

乐瑶还有些担忧,六郎如今好似已有应激创伤综合症的某些症状,自打与柳玉娘分开,他便不大肯张嘴说话了。

中医也说“情志为病,先伤于心”,对一个才八–九岁的孩子而言,这大半年间,从锦衣玉食到抄家流亡,又不得不与父母离散,他的世界顷刻崩塌。

此时,他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似乎便只有愿意对他好、还为他治病的乐瑶了。

乐瑶目送六郎垂着脑袋往药柜旁走去,蹙了蹙眉头。

等忙完了,还得与他好生谈心、尽力引导才是。外伤好治,心病难医,他还这么小,若是从此惊伤心神,日后一生都将缠绵难愈。

如今还是先把眼前的病人看完。

乐瑶取过针囊来,先拈出两枚细毫,侧身坐上榻沿,扭头又对陆鸿元与孙砦道:“烦请二位将油灯端来,再帮我稳住他双肩。”

二人依言照做。

乐瑶左手拇指精准地掐住黑豚鼻下人中穴,右手拇、食二指捻针,手腕一转,便稳而快地刺了进去,针入三分,她便开始捻着针尾,急速地、小幅地提插捻转。

陆鸿元举灯在侧,不由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赞:“好一手雀啄针法!利落精准,都可堪为医者典范了!”

孙砦看不懂,只是觉得乐瑶的手特别快特别稳,人家是扎针,她是飞针,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号称才行医两年的小医娘,看看她又看看针,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他来苦水堡这么久了,穴位刚背熟,却远不到能活学活用的地步,更别提行针了!

她……她不是说自己才行医两年吗?怎么就有这等本事了?

难道她是天才?

“那我难道是蠢材?”孙砦心惶惶。

刘队正也看不懂,他踮着脚在三人外围探头探脑,只是好奇:这小医娘扎的不也是人中吗?可人中他之前就掐过了,没用啊!

难道用手掐没用,非得用针扎?刘队正越想越是飘忽。

但他刚这么想,乐瑶手中持续弹针也不过三五下,黑豚喉头便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眼皮也震颤了起来。

“哎?真有用!”刘队正惊呼。

乐瑶手没有停,仿佛早有预料。

以黑豚的病情程度本不该晕厥的,因此针灸通窍后很快便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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