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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学医,快快长大。”

他抬起脸,小小的孩子眼里满是认真与坚定:

“等六郎长大,一定要接回耶娘,也会……一辈子护着乐阿姊。”

乐瑶怔住,良久,才笑起来:“嗯。”

翌日起来,因吃得香甜、睡得安稳,乐瑶不到辰时便已起身,却还神采奕奕,只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似的。

果然吃饱喝足、早睡早起便是最好的养生。

顺手坐在榻上就给自己把了脉,她如今的脉象可比路上强劲多了,那乌头丸的余毒应当已代谢出去了,想来没什么妨碍了。

她今天起的竟是最早的,便主动去东屋灶房热了昨日剩下的那几张胡麻饼,搁在火塘上的吊子上温着,烧起茶水,便又拐到诊堂,将昨日未整理完的医案逐一分门别类,归在专门收档医案的木箱里。

翻阅时,忽然又翻到了黑豚的处方笺,她看着黑豚的名字,实在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昨日,在袁吉来之前,北营房有个戍卒来取红花跌打膏。

这人脸上带道刀疤,说自个叫陈大郎,与黑豚是同一火的袍泽。

陈大郎一面好奇打量乐瑶,一面哀怨地趴倒在柜台上,险些哭出来:“小医娘,你给黑豚开的鸡食粥,到底还得吃几日啊?那混小子吃那玩意儿,夜夜都得跑两三回茅厕,这就罢了,还往被褥里放响屁,熏得一屋子人上蹿下跳,我真受不住了,那玩意儿能不能不吃了啊?”

乐瑶哭笑不得,数了数日子,也才吃了两日罢了,忙安慰道:“别急,原只开了三日,他明日再吃一日便停了……”

那陈大郎才松了口气。

但乐瑶想了想,又同情地看着他,讪讪补了句:“只是他还得吃三日黄芪桂枝汤呢,那汤药吃了……嗯……其实也挺利尿通气的。”

陈大郎绝望得险些倒地。

乐瑶顺道又关心黑豚的病情,陈大郎有气无力道:“好着呢!就属那家伙舒坦!除了喝粥,便窝在屋里翻闲书,还把啸月抱进屋里陪他耍。不过他老放臭屁,熏得连啸月都见了他就跑。如今他腿上的水肿消了七八成,也不怎么疼了,就是还使不上劲,一使劲还是疼的。”

看来一切向好,乐瑶点点头:“消肿了便好得快了,黄芪是最补气的,待他把三日药吃完,气力恢复,便能正常行走了。记得那会儿再让他来寻我复诊,重新开个调理方。”

陈大郎听了,当即竖起手掌,连连作揖,苦苦哀求:“那可千万别再开通气的了!求求您了!”

回想到这儿,乐瑶又没忍住,又低头忍笑。

但笑到一半,她忽而想起一件事,心头猛地一跳:不对!黑豚所患的维生素B1缺乏症,是在烽燧上因食物紧缺且过于单一,才诱发此症,这也算是一种环境与饮食导致的群体性易感疾病。

既然黑豚已然发病,会不会还有其他与他一般的兵士因相同的饮食结构,正处于隐而未发的状态?

一想到这里,乐瑶不敢耽搁,连忙拿着处方笺去找陆鸿元。若此症大范围爆发,在今年粮食紧缺、物资匮乏的境况下,后果不堪设想,正所谓 “上工治未病”,提前预警预防才是上策。

此时陆鸿元刚起身洗漱,正拿个袖珍的小梳子,将自己的胡须也打理齐整,梳完,又用帕子仔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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