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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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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笨拙地补裘袜,有人就着窗口,反复看一封家书,那纸边都被他摸得起了毛,他还是反反复复地看,但其实他根本就不认字。

许壶和张有志盘腿坐在最暖和的炕头,百无聊赖地投着骰子。几轮下来,输赢已无甚意趣。许壶嗷地一声怪叫,直挺挺向后倒在炕上,瞪着被火塘熏得发黑的房梁哀叹:“这鸟日子,何时是个头!”

没想到,隔壁营舍也忽然跟着嗷了一声,一声传一声,竟然一排都此起彼伏地嗷了起来。

仿佛这里住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大大的猪圈。

许壶一个鲤鱼打挺从暖炕上爬起来,探出半个身子朝外笑骂了一声:“有病啊你们!要不都去找乐娘子瞧瞧吧!”

回应他的是更大一片混杂着笑骂的嗷嗷声,许壶摇摇头回去了,看看,都憋成啥样了都。

再回头一看,张有志正蹲在火塘边,用根柴棍仔细地扒拉着灰烬。火塘里除了烧得暗红的柴与牛粪,似乎还埋着什么。

“又偷摸烤啥呢?”许壶凑过去。

“蔓菁。”张有志头也不抬。

许壶顿时没劲了,撇撇嘴,又是蔓菁。

冬日里不是吃蔓菁就是吃蔓菁,再吃下去他都快变成蔓菁了。

许壶最讨厌冬天,没啥吃的,也没玩的,如今也不敢去校场上跑马或是摔跤了,地都冻得结了一层冰壳,马都站不住,别说人了。

如今走路都得小心,要是打出溜,屁股能摔八瓣。

那就真得去找乐娘子了。

这几日总有几个不信邪的,溜出去滑雪堆、嬉冰,结果要不摔断胳膊要不摔断腿,甚至还有差点把脖子摔断的。

乐娘子每日一睁眼,都能掰好些手脚,甚至好几个还上锤子了。每回乐娘子都笑眯眯地说不疼不疼,真的不疼,结果每日医工坊都鬼哭狼嚎的,吓得许壶好几天没敢出门了,他可受不了。

他听其他人说了,乐娘子的锤子有那!么!大!!

真个吓死人的。

张有志已从灰烬里扒拉出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用衣角垫着手,拍掉焦黑的外皮,剥开后,露出内里金黄微透的瓤肉,热气混着一股朴素的甜香散开。

烤熟的蔓菁没了生脆时那种辛辣,变得粉糯绵密,带着些栗子般的口感,就着热腾腾的粟米粥,偶尔吃一吃还是很香的。

可架不住日日吃,便是龙肝凤髓,连吃月余也腻味。张有志看着手里热乎乎的蔓菁,咬了两口也有点意兴阑珊,吃下不去了。

旁边许壶又和人争辩起大军打到哪儿了,说着说着差点吵起来。

张有志耸耸肩,不少人忧心冬日行军艰难,他倒是对这次大战很有信心。

当初李靖夜袭阴山,也是在正月积雪没过马腹的极寒天气下出征的。

马蹄裹毡、衔枚疾进,唐军静悄悄便突袭了定襄的突厥牙帐。突厥士兵毫无防备,多光着身子被砍杀,自相践踏者无数。

那一战,斩杀万余人,俘虏十余万,缴获牛羊数十万头。

一战灭了东突厥。

我大唐只要敢在冬日出兵,那便是赌敌不敢进,而我敢!不仅仅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是……怀着不是必胜便是必死的决心。

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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