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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刀锋加身,痛楚依旧是锥心刺骨的。
她持刀沿着探针标记的边界,作环形切口,刀刃与皮肤平行,小心地避开皮下血管,刀薄而锋利,割肉不割筋,再慢慢将黑褐色的坏死组织被缓缓剥离,露出下方淡红色的新鲜创面,鲜血也开始渗了出来。
猧子这时已叫得都没声了,要李华骏、骥子加上另外两个仆人才能将他摁住,后来他疼晕了,乐瑶怕他咬舌,又让骥子用布巾给他堵着嘴。
这个过程中,乐瑶一直没有停手,也没有抬头,脸上也没有因猧子的惨叫与挣扎有任何波澜。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她不能手抖。
李华骏等人死死压着猧子,摁得自己的臂膀都已酸颤发抖,乐瑶的手却依旧稳稳的,她一刀一刀,剃掉一块又一块肉,脸色已紧绷到麻木,一点情绪都没有。
等四肢的坏死组织尽数切除,乐瑶接过仆从熬好递来的温椒葱汤,椒葱汤能杀菌止痛,比清水冲洗更能保护创面。她用药刷蘸取,细细清洗创面,昏过去的猧子又疼得浑身都抽搐,李华骏都不忍心看了,扭过头去,不禁默默流泪。
“按住了,我要缝针了。”
乐瑶依旧还是这样,声音平静,精神高度紧绷着。
她用镊子夹起芫花药线,轻轻嵌入较深的创口。药线引流,能把脓液排出来,避免积在里面发炎,这也是猧子的手脚能保全下来极关键的一步。
最后,开始缝合。
乐瑶选了朱一刀自制的蜡浸蚕丝线,这种线韧性强、不易感染,朱大户方才也说,他族叔用这线治伤,就没有坏事儿过。
她手持细针,按照现代缝合习惯,作间断缝合,一针针下去,猧子也已彻底疼昏过去。缝合完毕,她用药刷将紫云膏均匀涂抹在创面上,再用煮过晾干的麻布覆盖,外用细腻的布条缠绕固定。
这就算好了。
乐瑶剪断了线,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看着猧子疼到惨白的脸,这时情绪才涌了起来,也叹了口气:“骥子,猧子发烧估计还得烧几日,我一会儿与朱郎君说,劳烦他留你们多住几日,等他热退再行挪动。你们回去时也不能骑马,得雇一辆好车。回去后,每日还是要用椒葱汤清洗换药,直到拆线,再内服十全大补汤,这样补气养血才能让新肉长得快。”
骥子哽咽应下。
这一路真是难极了,峰回路转,终究还是乐娘子救了猧子!他心里不知怎么感谢才好,还是李华骏淡定些,无妨无妨,这样的大恩,回头让都尉去谢便是了!
他想必求之不得呢。
此时,李华骏也终于能放下了心,都能在心里玩笑了。
骥子与李华骏今夜守在此处,李华骏见乐瑶眉眼间也尽是倦色,连忙催促她快去歇息。
朱大户方才见乐瑶已开始动手,又惦念着圈里刚劁的仔猪,早已先退了出去,而他留下来的几个帮忙的仆从刚刚都吓得不行了,这会子帮着收拾、清洁都觉着手抖。
那一刀刀的,血肉横飞啊,这年纪轻轻的乐神医却能八风不动,太吓人了!
乐瑶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若是猧子有异样,可随时来找她,便洗了手,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门来。
屋内油灯将尽,光晕昏昏地泼过来,外头黑成一团。
她今儿又是劁猪,又是为猧子剔肉,精神耗损太过,脚下也有些虚浮。刚迈过门槛,没料到门边有人,就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失了平衡,哇得一下就往下倒。
两只手自然下意识要撑住。
谁知,手掌下撑到的却一个又硬又软的胸膛,脸颊也蹭到了什么,有些粗糙,接着,她又察觉到了皮肤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尘土与血腥的气息。
她没摔着,一只手臂已稳稳环住了她的腰背,另一只手也及时托住了她下坠的手肘。 w?a?n?g?址?f?a?B?u?y?e??????????ě?n???????????????ō?m
乐瑶愣愣地,抬眼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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