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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与牙人砍价砍了俩时辰,把牙人说得晕头转向,最后还真被她砍成了!
方师父则帮乐瑶望望四周屋舍高低,看了风水,便对乐瑶悄悄点头,示意此处风水甚佳,闹中取静,极好极好。
而且……这宅子在北门坊,离方师父在南门坊的济世堂虽远了些,但却离甘州都护府很近,离……岳峙渊的衙署也很近,就隔了半条街。
想到这,乐瑶脸热热的。
如此这般,乐瑶心中大定,看房不过几日上下,便与牙人议定了价格,豪气地全款拿下。
立下券契,牙人为中人、岳峙渊为保人,方师父为见人,乐瑶为买主,挨个签字画押,再交割沉甸甸的一兜子银饼并几块金饼。
乐瑶郑重地从牙人手中接过盖有官府印鉴、墨迹犹新的契书,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宅子从此归她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热乎劲。
她终于有家了。
在这遥远的边州,在这……遥远的大唐!
第97章 乐心堂开业 什么叫挂急诊啊?
宅子重新修葺也需些时日, 乐瑶便趁着空隙,带着豆儿和麦儿回了趟苦水堡。一来是去医工坊看看,二来也让两个小丫头回家探望娘亲、翁婆和妹妹们。
再次迈入苦水堡那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堡门, 回忆便又扑面而来。风扬起乐瑶的裙角与鬓发,她却依旧这么站在风沙弥漫的官道前。
眼前,仿佛能看到一条无形的麻绳,绳子上串着一串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
那时, 她也曾被串在中间。
也曾蓬头垢面地仰起头看了一眼这道门。
如今再回想,真如隔世一般。
乐瑶紧了紧自己身后背着的大褡裢, 牵着霜白马走进苦水堡。
岳峙渊前些日子被苏将军调去张掖大营统兵,乐瑶今儿是独自骑马回来的,自己一人走在苦水堡的沙土路上, 心中也越发感慨了。
医工坊也还是老样子。
大老远便闻到了药草的苦味, 还有牲口棚的味道。
刚到门口, 脚都还没迈进去, 黑将军便嘎嘎地冲了出来,一见是乐瑶, 扑腾着翅膀猛地刹住了喙, 左右歪了歪鹅头,脖子一伸一缩, 那叨人生疼的喙将啄未啄,最后可算认出来了,没下嘴, 还把脑袋凑在她裙边蹭了蹭。
陆鸿元和孙砦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 看着弯腰亲昵地搓搓鹅头的乐瑶时,那简直都快哭成泪人了。
两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指着不远处正在检查药材成色的俞淡竹,和她滔滔不绝地告状。
陆鸿元哽咽道:“乐娘子, 你可算……你可算回来了!”
“你瞧我这眼窝!”他悲愤地指着自己眼下,又用力地指着俞淡竹,“你再瞧瞧那活阎王,你走了这些时日,他就仗着脑子比我好使些,整日盯着我,稍有差错便是一通训!训得我如今跟那蒙了眼拉磨的驴一般,不敢停,也不敢错!我都被他骂得夜里惊梦了,他还说我是肾虚,不关他事儿!你说说他是人吗?”
孙砦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这混账竹竿子真被妙娘拐走了!
乐瑶听得忍俊不禁,也不由惊奇地看向俞淡竹,哎呀,真是烈女怕缠郎,俞大夫竟也被美人拿下了啊!
数月不见,俞淡竹清减了些,但身姿笔挺如竹,显得更俊朗了,他被乐瑶那揶揄的目光看得脸一红,避开乐瑶的目光,低声辩解了句:“他们胡说八道,乐娘子别信”,还默默走到院子角落去晒药了。
但似乎正因妙娘的缘故,他已决定安心留在苦水堡。
乐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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