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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归消化着这番话带来的冲击。它残酷,冰冷,毫无温情,却又该死的现实和逻辑自洽。它从一个绝对理性的强者视角,将一场兄弟阋墙的悲剧,解构为一场不可避免的优劣汰的自然法则。即便他无法完全认同这种冷酷,却又不得不承认,在景城这片嗜血的海域,楼海廷的存哲学或许才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路径。
与此同时,谢灵归突然有些理解楼海廷为何能如此冷静乃至冷酷地剖析楼家的败局。因为他从未将自己真正视为那个温情脉脉的“家”的一部分,他更像一个早早被丢入角斗场的观察者和幸存者,目睹并亲身经历了基于虚伪情感和脆弱平衡之上的一切,最终是如何不可避免地走向倾塌。他的母亲家族给予了他洞察力与韧性,而楼家的混乱则教会了他如何在一片废墟上,按照自己的意志和规则,重建一个真正坚固的、完全受控的王国。
良久,谢灵归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彻底收回楼氏?以你的能力,早就可以……”
楼海廷沉默了片刻,眼神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飘忽,仿佛看向了很远的地方。然后,他缓缓开口:“因为我父亲临终前,我答应过他。”楼海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涩意,“只要楼绍亭不自己作死到把天捅破,只要楼氏这块招牌还能勉强立着,就给他留一口饭吃,给他留一个楼总的名头。”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谢灵归的意料。他愣住了。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也听楼绍亭猜测过,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顾忌舆论,甚至或许是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耍……唯独没想过……
楼海廷似乎看穿了谢灵归的震惊,语气恢复了沉静:“当然,这个承诺是有前提的。而现在,楼绍亭显然已经突破了底线。他不仅快要把自己饿死,还要把楼氏最后那点骨架都拖进泥潭里。所以,游戏结束了。”
楼海廷拿起餐巾,再次擦了擦手和嘴角,这个动作象征着这个话题的终结。所有的前因后果,似乎都已交代清楚。
谢灵归垂着眼,内心波涛汹涌。楼海廷的这番话,像一块巨大的拼图,补全了他对楼家、对楼海廷、甚至对楼绍亭的许多认知。它残酷而现实,剥开了所有模糊的面纱,将最赤裸的利益、存、算计和那么一点点被深埋的或许连楼海廷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羁绊,都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奇异的释然。仿佛一直笼罩在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去,虽然看到的景象并非繁花似锦,甚至是一片狼藉的战后废墟,但至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关键节点上。下午去见顾振涛,将意味着正式踏入对楼氏最后围猎的战场。他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是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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