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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深色大衣已经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他的肩上,强势地将他包裹起来。

“穿着吧。”楼海廷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手甚至没有立刻从谢灵归的肩上离开,而是就着披衣的动作,极自然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病刚好,别再着凉。”

楼海廷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拿起酒瓶,又将谢灵归空了一半的酒杯斟满。

谢灵归拢了拢身上过大的大衣,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酒液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模糊。

楼海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杯中新斟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游艇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分明。

游艇的速度似乎又放慢了些,几乎是在江面上随波轻漾。两岸的灯火遥远如星辰,四下寂静。

“其实……”谢灵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这个此刻共享一片寂静的人听,“我以前很怕水。”

楼海廷投来略带询问的目光,安静地等待下文,没有打断。

“小时候在顺宁,跟同伴去江边玩,差点被暗流卷走。”谢灵归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久远回忆的恍惚和后怕,“后来就有点阴影,总觉得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深不可测,会把人吞没。后来即使跟着楼绍亭上船,也总是尽量待在离栏杆最远的地方。”他说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栏杆,指节微微发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楼海廷提起关于过去的自己,是与楼绍亭无关的私人琐事。

楼海廷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谢灵归微显紧绷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辨。等他说完,才问:“那怎么还选了航运这个专业,整天跟水打交道?”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缓和些。

“嗯……”谢灵归沉吟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向楼海廷,江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映着细碎的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傲气、又带着点自我剖析意味的表情,“可能是越怕什么,就越想征服什么,越想把它研究透彻,让它再也无法威胁到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融进水声里。

这是他的习惯,甚至后来他曾无数次地审问自己,他对楼绍亭的复杂情感里,是否也包含了这种求而不得的执拗。

但他没有对楼海廷说的是,说来奇怪,今夜,在这片曾让他心悸的水域,身边是这个人,他觉得那份盘踞心底多年的寒意,似乎正被某种更强大的东西悄然驱散。

楼海廷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漆黑广袤的江面。“恐惧往往源于未知和失控。”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当你熟悉它的规律,手握足够的筹码和力量,甚至能预测它的流向时,它便不再是能吞噬你的深渊,而是可以借力的航道。”

他的话一如既往地冷静而富于理性,带着强者的清醒。谢灵归自己拿起酒壶,给两人的杯子都重新斟满,然后举起杯,对着楼海廷示意了一下,眼神清亮:“是啊。我也是这么想。”他仰头喝了一口,有些感慨地应声。

说完,谢灵归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紧了肩上那件大衣,汲取着上面残留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他望着远方黑暗中航行的船只灯火,突然想找付知元聊聊,付知元,或许真心,在不执着渴求时,反倒能毫不费力地得到。而身边这个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深谙此道。

第43章 郑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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