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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的很帅气,比他学校里篮球队那些还帅气——孟愁眠勾着嘴角喜滋滋地想,倒是无来由地忍不住傻乐。
杨重建重新抓了一把瓜子,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第4章 青山(四)
两个人的话题有点收不住了,杨重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往好兄弟徐扶头身上扯——“老徐是个特别倒霉的人,你看他现在这个年纪,很年轻吧,人也长得帅,你在这十里八乡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标致的小伙子了。可是呢爹不疼娘不爱,他一个人活着。”
杨重建点了支烟,眯起眼睛,烟雾从他的鼻孔冒出来,缭绕着模糊了他的面孔,一些听闻涌上来,那是徐扶头惊慌失措的经年旧事……
“他妈是在村口突然停下,然后一脚把他踹进沟里的,也是这么个天,他大哭大嚷着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他妈已经跟着外地野男人坐上了去北边的火车。”
杨重建抖了抖烟灰,感叹道:“我们这个地方没有种茶前太穷了,他妈妈是城里的小姐,从嫁进村来那天我们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会跑的,只是徐爸不相信,后来他妈一跑,徐爸受不了刺激,失踪了好几年,老徐大概有十二岁吧,在村里吃百家饭,但他脑子灵光,学什么都快,编篮筐,做木匠伙计,开推车,辛辛苦苦好几年把账还干净,十八岁了,要去当兵,哎呀呀,那是他梦寐以求好多年的事儿啊,听说验上的时候,我们村里人都替他高兴。”
“他妈的!”杨重建忽然啐了口唾沫,恨道:“谁知道徐爸在这时候又回来了,还是戴着手铐回来的……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回来,政审的事情也就这么……唉。”
“犯得什么罪啊?”孟愁眠问。
“故意伤害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说这事是不是把人害惨了。”杨重建惋惜道,“后来这事在十里八乡就传开了,老徐要脸,把自己锁在家里好几个月,在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放了一把大火,把自己家烧了个干干净净。”
杨重建还记得当年的凄惨场景,他燃起烟,不忍再说下去,不过话匣子已经打开,他继续了后面的故事,“以前你徐哥跟个病猫似瘦骨langqiang(方言词),一推就倒,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杨重建讲普通话还怪拗口,冷不丁冒出句方言来,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我说的那伙人是后村的,后村人多地广,经常跑到我们白云村欺负人,听说老徐那件事后那些村里闲着没事干的人专门跑过来看老徐的笑话……”
“然后自然而然地就开始打架咯,老徐跟不会疼似的,满头满脸的血,差点被打死也没吭声一句,后来那些人怕出人命,把他扔到村口就跑了。大难不死,老徐养好伤后就变了个人,不说话了。”
“大概过了小一年,一个下午,他从后山出来,提了竹棍子进了后村,那场面叫一个威风,以一敌十,杀他个七进七出!”杨重建把记忆放大一百倍,很夸张地描述当年的场景,他必须承认,从那之后徐扶头好兄弟在他心里的形象就高大起来了。
“这样啊。”孟愁眠叹声感慨了一句,“那他还挺不容易的。”
“所以呀,你来得时间长,老徐也就那臭脾气,时不时水牛犯犟,不过对人还是很好的,要是日常活有什么疙瘩啊什么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你从北京来我们这真的不容易,之前也来过好几个支教老师,不过最多坚持半年也就走了,你看看你……”杨重建欲言又止,剩下的全靠眼神传达。
孟愁眠懂了,意思是说看看自己能在这穷乡僻壤坚持多久,反正之前来的人都坚持不过去,要是哪天要走了,也别在心底留仇恨,小磨小擦大家都会有。
孟愁眠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当初填写报名表的时候,身边的人就劝过他,支教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又是云南大山,你不一定能坚持过去,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情怀是情怀的事情,有这个意愿已经很不错了,不用非要搅进去。
孟愁眠不想听,这种变相版叶公好龙的作态,他学不会。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蓝蓝的天,想起北京阴沉沉的水泥房,徐扶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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