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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我今天早上……”徐扶头想过一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粗糙,尤其是孟愁眠这种看着又正经又腼腆的人,他想解释一下,或者说点什么表达自己,可张开嘴他却找不到哪个合适的汉字来形容和表达。
孟愁眠对早上自己的反应就是板上定钉的心虚,他在徐扶头找到适合的词续上前先一步开口了,“没什么……我我我也是北京爷们……正常。”
孟愁眠第一次这么说话,虚得很。
“哦!”徐扶头心里落了块石头,又觉得刚刚这种话从孟愁眠嘴里说出来很好笑,他立马放松下来,抬脚往前走,又回头玩笑道:“那上课去吧,北京爷们~”
孟愁眠看着徐扶头在蓝天和晨光映照下的脸,心砰砰跳着,考虑很久,左摇右晃,他还是开口了:
“哥,你昨天晚上哭了……”
第22章 海棠(四)
孟愁眠讲完了课本上那些课后练习题,这些孩子学东西还是很快的,一个星期的磨合,师间多了不少默契。
十一点刚过,孟愁眠布置完学习任务,还有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留给学们做题,学们做完交上给他看过,错误也都改过来那就可以早早回家吃饭了。
坐在最前排的两个女是班里最勤奋的两个学,学得也快,最先把作业交上来的是黄婷,扎着简单的马尾,头上戴着黑色发箍,身子总是站得直直的,对待作业十分认真,一点都不马虎。
孟愁眠给她批完试卷,照例画上五朵可爱的小红花在边上,然后亲和地把试卷递给她,夸奖道:“不错啊,黄婷。学的很棒,继续加油!”
黄婷有些腼腆,她的奶奶是傈僳族,在爸妈出门打工的那段时间她被奶奶带大,奶奶不怎么说汉话,这对处于语言塑造关键期的黄婷影响很大,她傈僳话说得顺畅流利,汉话是妈妈回来后强行改过来的,对于她来说普通话还有些难度,她先小心翼翼地用方言掺普通话说了一句:“谢谢老丝”,然后又指着窗子外面说:“老丝,猫猫来接我,我先走了噶。”
某个熟悉的词汇出现,孟愁眠目光一闪,忙问:“猫猫是什么?”
黄婷指了指门外,孟愁眠顺着看过去,外面站着一位笑容淡淡,正对他点头打招呼的妇女。他骤然回神,原来,“猫猫”是“妈妈”的意思。
徐扶头那句含糊不清的语句是:“妈,别丢我。”
……
上完一天课,徐扶头口干舌燥,学放学回家,他一个人坐在讲台上背对着门,拿了根烟出来,点燃,放空。
再过个五天,他就二十二岁了。昨天晚上梦到自己被老妈丢进水沟里的事,也是这个时节,沟水冷得彻骨。
那个放大火烧家的夜晚他曾想过,离开这里,换个地方活,反正没家了,老爸也不在,就算在,自己对老爸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他还是想等啊,这两个人中随便回来一个也好啊。
他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
徐扶头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圈散出去,像他的思绪。
徐扶头发现孟愁眠站在自己背后的时候手里的烟都快燃尽了。
“来了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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