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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兄弟是兄弟!”杨重建受不了了,“你就这么高的规矩吗?”
“拿了烟就少说话。”
徐扶头径直走往遮凉棚,看着那边的建材一一卸下来后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点了一支烟。
杨重建乐滋滋地把烟放进车子里,晚上收工后把烟带回家去,放的时候他看见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放了一串风铃,小竹筒子坠上蝴蝶银片和拇指玻璃瓶,不吹风都觉得响得漂亮。
“哟——老徐,车里风铃给谁买的啊?”杨重建明知故问,一脸贱兮兮。
徐扶头把烟吐出来,一个眼神让杨重建闭嘴,不过心思被人阴阳怪气地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自在,整整四天不见孟愁眠了,光是想到这个名字他的脖子根就忍不住发烫。
“别说你,那天过后我也没见他了。他还好吗?”杨重建忍不住问道。
“昨天晚上跟他打电话,他说今天要去村里吃酒席。”徐扶头说,“我们村里的事他都比我清楚了——”
“对,说到酒席还真有呢!”杨重建算算日子道:“今天是李家三叔的六十大寿。”
“老李应该是把愁眠一起叫上了。”
“嗯。”现在是下午三点,徐扶头打算等那边的货卸完就回去,去接孟愁眠。
正想着,孟愁眠的电话就过来了。
徐扶头接起来,这时的孟愁眠刚刚下课休息,徐扶头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还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回来,所以没开口,孟愁眠还不知道他回来的事情。
那边的孟愁眠接通电话,趴在空荡荡的教师休息室问:“哥,昨天晚上忘记问你了,去李三叔家吃酒席,需要帮你带份子钱吗?”
孟愁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准备了五百块钱,只是他不确定够不够,说实话,之前在云南吃酒席都是跟着他哥去,吃就行,其它的都不用管,上次去老李家吃猪肉,他哥不在边上他就怵得很,吃个猪肉倒是不用给份子钱,但自己站在边上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只会吃还挺不好意思的。
也没人在边上给他掌腰,方言也听不懂,人们倒是对他很客气,很热情。只是嘴里心里交谈的话题,他孟愁眠一个字都插不进去,只能干坐着,沉默着,孤独着。
一个人呆着还好,偏偏在那种热闹的地方,别人越热闹,他就越孤独。
这次要不是老李左拉右扯,他宁愿回村里一个人煮碗饵丝填个肚子就关灯睡觉了。
“愁眠,我回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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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扶头到来的时候距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他本想到教师休息室等,但还是忍不住先过来看看,现在他站在教室外边,看孟愁眠上课,那个人正在黑板上唰唰唰地演算方程式,很认真,很投入。
张恒几个上课不认真地正在东张西望,屁股磨着椅子,一起一落地在地板上磨,徐扶头的那片黑色影子投在墙壁上,张恒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光线暗了一圈,他抬头,正对上眯着眼笑的徐扶头。
张恒屁股一个不稳当差点歪下去,李省坐在边上,伸手扶了一把张恒,看着窗外的徐扶头,眼睛惊喜得一亮。
接着,风吹稻浪似的,从后往前,教室里越来越多学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徐老师,师阔别,再见欣然。学们躁动的情绪传到了孟愁眠的耳朵里,那会儿他哥说要来,这会儿……捏着粉笔的手停下——
他转过身一看,惊喜得不知道怎么出声,眼睛热乎乎的,可是学在,他倒是被欣然和顾虑折磨的手足无措了。
这栋红木楼子后面有一个桃花坡,孟愁眠上课的地方恰好对着桃花坡堆起来的尖尖,那几颗桃花树落在徐扶头身后,枝头开得缤纷,盛着盈盈春意,像此刻徐扶头的目光。
古人言,眉目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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