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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木石榫卯合缝相接,屋檐高顶,照壁立鹤,隐隐还有些檀木香味,这祠堂从外面看就气势恢宏,没想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绕过长廊,走过垂花楼,迎面而来一个香火小院,外搭七座楼梯,走马串楼设计精巧。不能跟北京故宫那种大建筑群体比,但是作为一个私人祠堂来说也未免太顶尖了。

都快赶上他以前在江南一带看过的那座范氏藏书阁了。

当然,范氏藏书阁集祠堂和藏书阁于一体,规模比面前的祠堂大很多,但精巧处肯定这边更一筹。外墙设计是高大的马头墙,但是内里通达构造却活像他在山西旅游那会儿看过的王家大院。

他哥居然从来没说过徐家祠堂长这样。

孟愁眠以为开祠门开的是面前供奉的很多牌位和天地君亲师,但他哥和徐堂公只在这里烧了香,接着拐角处就忽然冒出两个和尚一样的人,给他吓一跳。

原来所谓的开祠门是开最里面的一道祠堂门,里面只供奉着徐老祖一个人。

他哥放开他的手,到边上的一栋小门里换了衣服,然后出来拿着蒿子过来带他洗手,徐堂公净手烧香点烛,对徐扶头说:“带着他跨门吧。”

“愁眠,你现在跟我一起抬脚,进门,我们要给老祖磕头。”

“嗯。”

徐扶头这个人虽然总是自称老爷们,可他却喜欢给自己准备很多仪式感的东西。无论再穷再狼狈他也要穿戴干净整齐,行走坐卧一定敞肩直背,绝对不肯随便塌着;接人待物有礼有节,无论发什么事都不随便跟人急脸,他不希望别人说他是没娘教的野孩子;如今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算没有父母双亲帮他操持,就算他和孟愁眠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大肆宴宾请客,他也要把六礼准备齐全,该有的该办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和孟愁眠给徐老祖磕头,是认亲,和见证。他的良人已经找到,祖宗也会知道。

接下来是叩拜天地,这时候是要放炮仗的,但是徐堂公并没有准备炮仗,他面色暗暗地提醒徐扶头说:“毕竟你们不好拿到面上来,就这么安安静静磕完头就回去吧。”

徐扶头不同意,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茬,所以他自己准备了。

他堂堂正正带人见祖宗,说什么不用放炮仗了,徐扶头买了封三千响的炮仗,炸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徐家祖祠都在晃,什么牛鬼神蛇,天地祖宗,走过的路过的飘过的都知道他徐扶头今天要娶孟愁眠。

“别人问起来就说我徐扶头今天吃错药了。外人不需要知道我的事,但是我的祖宗得知道,纸钱香火,家祠修缮我年年出款最当头,要论孝子贤孙,我不比任何一个徐家人差,凭什么不让我放炮仗?我也是正儿八经娶媳妇儿,不比谁高贵,更不比谁低贱!我也不求祖宗保佑我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在天上好好保佑我的新人。”徐扶头在炮仗响完之后把这句话留在徐堂公的耳边。

孟愁眠的心突突地跳着,他很少见他哥这么强硬的样子,他悄悄抬眼看了他哥一眼,顿时又红了一片脸。那件称体的白衬衫把他哥衬得月明风清,腰挺背直,双肩平整,眉目如冷山白月,刚硬又深情,常说休休有容望道君子,眼前人就大致如此了。

在祠堂面前,他们再次曲膝跪下,孟愁眠听见他哥说:“我们要磕头。求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好不好?”

“愁眠,记住,是四拜。我们一拜跪天,二拜跪地,三拜跪路过的鬼神,四拜是我们。”

“嗯。”孟愁眠放平了自己因为那会儿徐堂公的打量和放炮仗的刁难而动乱的心,他望着面前的徐家的祖祠,不想管什么东南西北,只管和他哥叩头。

并且现学现卖,他哥拱手交叠他也拱手交叠,余光看见他哥叩头了他也赶紧叩头,同起同落。

祠堂外面飘起春天的微微小雨,一对筑巢的燕子匆匆飞过,热烈的炮仗声过后是一片天地间的寂静。孟愁眠把头磕下去的时候,终于知道他哥为什么一定要给他这些简单但是隆重的仪式,这些东西背后最重要的是祈祷,是这片土地上古老的传统,是他哥要给他的珍视。

天地鬼神座上宾

风雨青山贺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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