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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人的。你要问价我还不知道怎么出价呢!主要是我家孙子孙女都到外地上学去了,我年纪大也吃不了这酸的,梅子树白白结果,没人尝尝它的酸咸。我看它开花到结果,自己心里替它难受,就出来送送,看看有没有能帮它忙的。”
孟愁眠出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没感受过老人的温情,但是这会儿光听这个老头说这几句话,他的心里就已经开始羡慕那两个外地上学的人了。
草木无情,可怜的不是没人尝的梅子。
孟愁眠伸手从竹筐里拾了一个梅子起来,张口就想豪爽地咬一口安慰一下老人,可梅子酸爽的汁水才刚刚入口他就差点吐出来了。
“好酸啊伯伯!”孟愁眠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晃。
“哈哈哈,哪能像你这样吃啊。”老人弯腰从装冰糖葫芦的那个木箱子下面找出一个碗,里面放着用盐、味精和胡辣椒面,老人拿起一只筷子把这三样东西搅拌了一下,然后让孟愁眠拿梅子去蘸一蘸再吃。
孟愁眠照做,味道还是很怪,但是梅子好像没有那么酸了。
为了不浪费,孟愁眠又拿着剩下的一半梅子蘸了一下,然后才吃完,酸辣混合夹杂梅子的脆爽口感,别说这味道还挺上头。
“还吃吗?”这会儿路上没什么人,买冰糖葫芦更是没有,老人也不着急,倒是很想和这个小孩多呆会儿。
梅子回味悠长,这里的梅子从受欢迎程度来看由大到小排列为:咸梅、酸梅、苦梅三种。
老人给孟愁眠吃的是最上等的咸梅子。
“感觉我可以接受,这个味道还蛮独特的。”孟愁眠给了个质朴的回答:“我再尝一个吧伯伯。”
老人看小辈的眼神充满爱抚,他笑眯眯地用皲裂的手掌给孟愁眠抓了一把。
然后孟愁眠厚着脸皮站在这个小摊子面前,和初次见面的梅子打交道。现在的梅子还没有完全成熟,里面的核还是软的,一层白白的犹如蛋壳的外皮包着一粒透明的心子,老人告诉孟愁眠那个不能咬,很苦,用手一提就能把它提出来,孟愁眠找了张纸,把那些提出来的没有发育成熟的小核排列放好。
一颗两颗三四五六七八,蘸水变少,孟愁眠的嘴巴却逐渐变馋。
他想起曹操的“望梅止渴”,那些口干舌燥的士兵当时脑子里幻想的应该就是梅子了。
北方没有梅子,就算有也只拿去酿酒或者腌制成话梅一类,不会吃,孟愁眠当时看书不是很了解为什么光是望梅就能止渴,今天他恍然大悟。
朝夕循环,当日的“望梅止渴”,今天也算“法出形随”了。
“外公!”一个清亮的女声响在孟愁眠身后,“好久不见想我没有?!”
这热闹明媚的三月春搭配三里风卷的杨柳姿。
这道机勃勃的声音搭配一水盈盈的好姑娘。
孟愁眠见过的大多数姑娘里,多是委婉含蓄,脸颊两边容易带羞染红的,这样有违大多数的特点让这位开场就嬉笑自然的姑娘在人眼前一亮。
“哎哟丫头来了!”老人连忙起身去迎,带着忐忑半天又终于安心的解脱,他庆幸道:“早就听说你回村里工作,一早就让你舅爹去接你,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才能见你哩。”
这外公和孙女会见的温情场景让站在边上的孟愁眠自觉多余,他还是拿了钱出来,一通感谢后就准备走人。
“孟老师!”女孩拦住他的去路,主动熟络道:“以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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