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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嘈杂,一伙人在找锄头和铲子。
“把挖机开过来——”徐扶头戴了顶竹编油纸帽子站在雨中指挥车辆,看着不听指挥的他忍不住怒道:“别他妈对着草狮子去挖!”
“&*(¥&……&@——”
他哥接下来说了一连串语速超快的方言,孟愁眠一句都没听懂,但听起来那边的情况很着急,他不敢在拿着电话喋喋不休地问,钻了个他哥说话的空档,赶紧说了句“你先忙,我在家等你”。
“好。”
这边挂断电话的徐扶头把手机揣进裤兜就对着那张不听指挥的挖机跑过去,喊道:“草狮子挖了等河水一涨我们就等着一个个当草鱼!”
“徐哥,不挖草狮子挖哪?”张建成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四处看,“除了草狮子没有硬土了,都是稀泥。”
“那不是三个木头塘子吗?”徐扶头往前一指,道:“撤水,挖那些厚埂!你们找两把锄头挖条水道,引地上的这些水进塘子里,再把南边的豁口打开,汇水过来沉了泥,再排到河里去。”
徐扶头说完就对着挖机去了,为了不出意外,他选择自己去开挖机。
孟愁眠从没听过他哥说起什么堂弟,不怎么能社交的他一放学就在恐慌,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一见到姓徐的他就莫名心虚,总有种媳妇儿见公婆的意思,很诡异但无法逃避。
等到放学后,孟愁眠就站在路边等他哥的堂弟,学们陆陆续续回村,知道他去镇子上就没邀请他一起回去,只跟他依依挥手告别。
“再见再见,路上小心点啊!”孟愁眠站在学们形成的川流中,看这些孩子打着伞回家,“张恒!你的伞呢?”
“背着呢孟老丝儿!”张恒隔着人群对孟愁眠指了下自己的书包侧面,那里果然别着一把黑伞。
“撑起来!”孟愁眠严肃地晃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伞,隔空喊道:“背着干什么?喜欢感冒吗?”
孟老师越来越会说话了,气势都比刚来那会儿大了不少,不过张恒嬉皮笑脸惯了,他把身子弯进李省的伞下,笑嘻嘻地跟孟愁眠挥了下手,然后和李省勾肩搭背地走了。
孟愁眠稍微满意了一点,继续在人群里搜索谁还敢作妖不打伞。
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孟棠眠才站在孟愁眠身后问:“有人来接你吗?”
“有的,你呢?”
孟棠眠点点头,想着孟愁眠在这里无亲无故,又问:“谁来接你啊?”
“呃……一个弟弟吧,他过来接我。”
过会儿一辆小轿车驶进来,孟棠眠和孟愁眠同时睁大眼睛,确认来人是哪边的亲戚。
车里下来一个高瘦青年,穿一件黑色短袖和阔腿牛仔裤,孟愁眠稍微打量了一下,跟他哥长得有些像,但只有六分,这位青年的眉目要淡一些,且出来就是一个毫不费力地笑脸,和他哥来的冷相不同,五官轮廓更缓和,说话也大大咧咧的。
“阿棠,孟老师,等久了吧!”
此话一出,孟棠眠和孟愁眠就同时彼此看了一眼,来接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青年一个孔雀摆尾,笑嘻嘻地跨到孟棠眠身边,开心道:“阿棠,嘿嘿,我来接你去我家吃晚饭。”
孟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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