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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命大,不死也是个废人,跑了又怎么样!”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赵景花原地愣了几秒后才有反应,虽然肚子里还憋着一团火,但徐堂公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徐扶头活不了了,跑有什么用?

那个四川潜逃杀人犯更没什么用!他的仇报了,徐堂公的地得到了,双方失去共同利益,合作的基础自然崩塌,一切又回到了世家祖辈的仇恨里。

*

“徐叔,你说愁眠一个人行吗?”杨重建坐在修理厂的门槛上,满脸担忧地望着天边的火烧云。

“昨天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愁眠根本不相信我们任何人,他觉得每个人都要害他哥,图他哥的产业。”徐落成永远都忘不掉孟愁眠昨天的眼神,那满脸的鲜血,一双大大的眼睛装满了恨和痛,就算掉眼泪也要紧了牙关,对周围的劝解声置若罔闻,逼急了就成了一幅冷若冰霜的狠绝。

“是啊。”杨重建心里带着愧疚,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站在徐扶头身边的人是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年的小北京人,“老徐——”

徐落成忽然闭上了眼睛,他想出口阻拦杨重建接下来的话,但似乎失去了通身的力气,仿若接受不可更改的结局一般,听完了杨重建接下来的所有预测。

“他头上的骨头裂了……还能活吗?”

“能活好吗?”

杨重建忽然泣不成声,他想到孟愁眠那个瘦小的背影,一个人陪徐扶头上飞机的强撑,后悔道:“我应该跟着愁眠一起去的。”

“别说了。”徐落成站起来,“扶头不在,我们要替他管好这里,我相信他能回来的!”

“我们兵分两路,我在厂里守着,你带人去找老祐!不能让扶头在陷入被动!”

………

………

——五天后

徐扶头是在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中缓缓睁开双眼的。

刺鼻的消毒水味,陌的天花板,浑身上下无法动弹,像被什么死死固定着,只有酸痛的脖子和沉重的脑袋能稍微转动。

枕头边上的哭声断断续续,时不时抽两下鼻子,抽两张纸。

徐扶头从未觉得抬起眼皮的动作如此艰难,他重新闭上眼睛,喘了两口气后,才再次睁开双眼,转着脖子看朝哭声传来的方向。

徐扶头昏迷了五天,孟愁眠就守在床边哭了五天。

哭的眼睛都快哭瞎了,徐扶头的主治医实在看不下去,给孟愁眠开了护眼的药剂,常常过来记录数据的护士也不忍心,得空就过来安慰。

徐扶头的嗓子干的厉害,但嘴唇没有多少感觉,那是手术过后,孟愁眠一直用棉签为他湿润嘴唇的功劳。

“愁……”徐扶头努力地操控自己的双手,“眠——”

孟愁眠低着头,祷告般地虔诚哭泣,好像这样就能为他哥祈福一样,每天都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哭泣。

“愁眠——咳咳咳!”

孟愁眠听见声音,不可置信地抬头,直到对上他哥的微微睁开的双眼才愣愣地顿住,又猛地抬手擦了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哥!”

“哥!”他抬手去握他哥的掌心,体温已经升高了不少,这是张医说的好兆头,他连忙按了三下铃铛叫医,然后双膝向前,想离他哥更近几分,“哥,我好害怕——”

他握起他哥的手贴向自己的脸侧,不停摩梭着,“愁眠好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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