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葬礼(1 / 2)
零点零一分。
客厅的空气稀薄得像是高海拔的无人区。
那个吻结束时,方浩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捞上来,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眼前阵阵发黑。嘴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小宇咬破了他的下唇。
「浩……」
小宇松开了他的唇,却没有退开。他额头抵着方浩的额头,鼻尖蹭着方浩的鼻尖,双眼猩红,喘息粗重得像是一头刚刚尝到血肉的野兽。
「甜的。」
小宇伸出舌尖,舔去方浩唇角的血珠,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的是甜的。比我想像了十五年的味道还要好。」
方浩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抓着小宇的肩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丶恐惧丶以及一种违背伦理的生理性战栗,在他的血管里疯狂乱窜。
「你……你疯了……」方浩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是你……我是把你养大的人……」
「我知道。」
小宇的手掌抚上方浩的脸颊,拇指强势地摩挲着那被吻肿的唇瓣。
「正因为是你养大的,所以我才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这是你的劳动成果,浩。现在,你要负责验收了。」
说完,小宇不再给方浩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把扯住了方浩那件昂贵的羊绒居家服的领口。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小宇!别这样!求你了……」
方浩开始挣扎。那是出於本能的丶对禁忌被打破的恐惧。他推搡着小宇的胸膛,双脚乱蹬。
但在十八岁丶身高一米八二丶长期健身且处於亢奋状态的小宇面前,三十五岁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丶常年缺乏运动的方浩,就像是一只被猛禽按在爪下的兔子。
小宇轻易地制住了他的双手,单手将其反剪按在头顶。
「别乱动。」小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的腰不好。再乱动,断了我可不管。」
这句话既是威胁,又是某种扭曲的体贴。
方浩的上半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身体。
这不是年轻人的身体。皮肤有些松弛,腹部不再平坦,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还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疲惫感。
但在小宇眼里,这就是圣坛。
他低下头,虔诚而狂热地吻上了方浩的锁骨丶胸口丶以及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腹部。
「啊……」
方浩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那种湿热的触感,那种被当作食物舔舐的感觉,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别看……别看我……」方浩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很老了……很丑……」
「你不丑。」
小宇抬起头,眼神幽暗。
「你是我的杰作。」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环碰撞的声音,像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声音。
当那滚烫丶坚硬的现实抵在方浩的大腿内侧时,方浩浑身一僵,彻底停止了挣扎。
现实摆在眼前。
这不是梦。这也不是什麽青春期的擦枪走火。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丶不可逆转的侵略。
「浩,我们来谈谈未来吧。」
小宇没有急着进行最後一步。他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享受猎物最後的崩溃。他伏在方浩身上,手指沿着方浩的脊椎线慢慢滑动。
「未来?」方浩绝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我们还有什麽未来?你毁了一切……你毁了我们的关系……」
「我是在重建我们的关系。」
小宇纠正道。
「你想过你的未来吗?浩。」
「再过十年,你四十五岁。你会更老,身体更差,可能还会被银行裁员。到时候,你会变成一个孤独丶贫穷丶没人要的老头子。」
「如果你结婚了,你的妻子会嫌弃你赚不到钱,你的孩子会嫌弃你没用。你会在养老院里孤独地等死。」
小宇的声音冷静得残酷,描绘着一幅令人窒息的图景。
「但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
小宇亲吻着方浩的耳垂,声音变得温柔如水。
「我会养你。我会赚很多钱,给你买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我不嫌弃你老,不嫌弃你丑。甚至你瘫痪了,我也会每天给你擦身,喂你吃饭。」
「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间公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直到我们死。」
方浩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这不是未来……」方浩喃喃自语,「这是囚禁。这是……这是自掘坟墓。」
「没错。」
小宇笑了。他在方浩的唇上啄了一下。
「这就是坟墓。」
「浩,你知道我为什麽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吗?因为外面太大了,太亮了,太吵了。」
「我只想要一个小小的丶黑黑的丶暖暖的地方。」
「就像十六年前那个垃圾袋。就像现在这个房间。就像……」
小宇的手指向下探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触碰到了方浩最隐秘的禁地。
「就像你的身体。」
方浩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痛苦与快感交织的闷哼。
「对於我来说,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棺材。」
「我想钻进去。我想死在你里面。」
「你这个……疯子……」方浩骂道,声音却软弱无力。
「我是疯子。是你养出来的疯子。」
小宇不再多言。
他扶住方浩的腰,在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下,在十八岁生日的第一个小时,狠狠地丶彻底地占有了这个他肖想了十几年的神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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