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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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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邬琅,因为——面首是面首,狗是狗,尊卑自然分明。

邬琅已经习惯了在他们面前挨罚,起初他还会觉得难堪,日子一长,渐渐便也麻木了。

和活下去相比,这点尊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今日不同。

今日……还有旁人在。

那位长公主。

那位,有着观音一样眉眼的长公主。

一想到薛筠意那双清明的眸子或许正凝视着他此刻卑贱的模样,邬琅便觉脸颊燥热,有如火苗在炙烤。

邬琅不知道薛筠意眼中的他是何模样,也不敢去想,只能低垂着眼睫,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瓷碟上。

葡萄摇摇晃晃,他快要受不住了。

薛筠意停了笔。

砚台里的墨有些干了,落在纸上,显出并不完美的线条。她的心不够静,笔下的轮廓便缺了些往日的沉稳,好在若不细瞧,倒也看不出其中失误。

薛筠意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已在轻轻颤着的少年身上。

碟子里的葡萄依旧是八颗,一颗未少。薛清芷手中的茶却已添了三次。

少年小臂止不住地发颤,鬓边的汗珠早已打湿了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薛筠意眼眸微暗,拦住身旁正欲添墨的墨楹:“我乏了,今日便到这里罢。”

薛清芷诧异地抬眼:“还不到半个时辰,皇姐就乏了?”

“我的身子不能久坐。”薛筠意吩咐墨楹将桌上的纸笔收起来,平静道,“明日我会再来。我既答应了妹妹,便会用心作好这幅画,妹妹不必担心。”

薛清芷眯起眼睛:“皇姐如今的身子,是该仔细养着些。青黛,好生送皇姐出去,我宫里的路不好走,皇姐若是一不小心摔了磕了,可就不好了。”

“是。”

青黛恭敬应了声,看向薛筠意时,脸上却换了另一副戏谑神情:“长公主,请吧。”

薛筠意将卷起的画纸拿在手里,轻轻地放在腿上。生宣极薄,稍有不慎便会弄出褶痕来,她担心宫人们粗心,所有的画向来都是由她亲自保管。

薄宣是雪色的,和邬琅身上的衣裳是一样的颜色。

经过邬琅身边时,薛筠意想,她既离开了,他应当就不必再跪在那儿受罚了吧。

轮椅远去了。

薛清芷目送着薛筠意的背影消失在寝殿门口,目光一点点地冷下来。她转回脸,瞥了眼邬琅手中端着的葡萄,恹恹皱了眉,抬手示意身旁的几名少年退下。

阿萧还想留下来服侍,薛清芷冷眼扫过去,他只好讷讷地随旁人一同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她与邬琅。

她瞧着少年不停发颤的身子,拈起一粒滚圆的葡萄,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

吃完后,又拿第二粒。

直到邬琅手中的碟子空了,薛清芷才用帕子擦了擦手,叹息似地说道:“皇姐很是心疼你呢。”

邬琅抖了抖。

薛清芷轻嗤一声,将瓷碟拿走,伸手抚摸着邬琅的脸。指腹上残留着些许葡萄的汁水,潮湿地碾过邬琅干涩的薄唇,她挑了挑眉,少年便乖顺地张了口,将她手上的脏污小心地清理干净。

“生了这么一张招人怜惜的脸,也难怪皇姐心疼。”薛清芷睨着他道。

邬琅动作一僵,抬起沾了薄汗的鸦睫,轻声道:“贱奴是公主的人,心里不敢有旁人。”

这话他曾被逼着说过无数次,重复着、练习着,以最柔顺的语气,来讨好眼前这位无上尊贵的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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