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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陈家虽遭贬官但仍在兑阳附近,陈青涵想要通过贺润的关系向我揭发陈家,扳倒陈家之后,自己取而代之。”
钟怀琛倒抽一口凉气,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澹台信却仿佛他心里想的什么,平静地自己说了出来:“他想要效仿我做过的事。”
“那贺润以前向你提起过吗?”钟怀琛觉得这话题有些压抑,慌忙转移,澹台信摇了摇头:“贺润办不了这样的事。申金彩以前疼他,他养尊处优惯了,就算是出来做官也懒散得很,要说享乐敛财的事他尚且能做,这样的争斗他懒得做也办不成——他现在还没满二十岁,一个宫里长大的孩子,哪里靠得住。”
钟怀琛再次在他语气里察觉到些许怜悯和愧疚,贺润现在倒霉确实和澹台信脱不了干系。
范镇开了平反的头,澹台信立刻就调转了风向反咬了申金彩一口——当年澹台信举发郑寺,由此牵连起,钟家最后也被定罪贪赃,能定这样的罪名其实远不止申金彩一个使力,可是澹台信主动投案交代,不知他向三司说了什么,最后达成了皆大欢喜的结局。圣人顺着申金彩这个台阶下了,直称自己被太监蒙蔽才冤枉钟家,钟家得以平反,范镇声名大振,澹台信免于一死,唯一倒了血霉的就是申金彩那一群宦官,贺润恨澹台信,并非全无理由。
澹台信对此也心知肚明,因而并不掩饰:“申金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是对我倒是不错的。贺润本性不坏,只因染缸里长大的,从前跟着他干爹作恶的时候都是懵懂无知的,落得现在的下场,有些可怜。”
钟怀琛忽然觉得如鲠在喉,定定地看着澹台信,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澹台信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停了下来。
“你连贺润那种小宦官你都……”钟怀琛艰难开口,又想起澹台信说他这样的出身又怎能与“稚子孤女”相比,可是心中翻涌难平,促使着他词不达意也止不住开口,“你对他尚且愧疚……”
那么对我呢?对我的家人呢?为达目的举发郑寺、陷害父亲的时候,你可曾有想过我与其他被牵连的人,又可曾有过片刻犹豫?
澹台信很快就错开了眼睛,向外走去准备开门:“晚饭做好了吗……”
钟怀琛勾住他腰的手没松,不容置疑地将他捞了回来,澹台信撞在他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钟怀琛蛮力抱了起来。
在外面奔走了大半个月,钟怀琛觉得怀里的人好像又轻了些。被抱起来的时候澹台信本能想伸手去抓住些什么稳住身形,钟怀琛却在摇摇欲坠中抽出一只手,强硬地握住了澹台信的手腕:“不准……”
不准什么?两人一起撞在屏风上,澹台信担心败家子会让屋里唯一值钱点的雕花屏活不过今晚,钟怀琛忽然又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他:“你答应了我半个月就回来。”
第57章 折梅
“我说的一个月。”亲吻的间隙,澹台信别过脸去喘息,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我提醒过你的,半个月,迟一天我都会要找你讨债。”
“我没答应。”澹台信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他仿佛年轻了好些岁,明知多说无益,却还是忍不住和钟怀琛争辩这样无聊的琐事。
钟怀琛也不是想和他争论个输赢,只想找借口和他讨债罢了。晚饭拖到了入夜,钟怀琛才开门叫钟旭,自己随便对付,却叮嘱钟旭把澹台信的汤热好再端进来。
澹台信靠在浴桶闭目养神,他赶路本就疲惫,现在连话都不想说,钟怀琛趴在他身后玩他的头发,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没太大反应,仿佛他所有的锋利和戒备在钟怀琛面前都收敛了起来。钟怀琛心情舒坦了不少,饶有兴味地拿他的头发编小辫:“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歇息几天,年后养好身体再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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