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66(1 / 2)

加入书签

人却毫不心软地挪开了眼睛,任他不甘心地追问,“除了云泰局势安稳,你这一就没有其他惦念了吗?”

澹台信还是不肯跟他对视:“三更了,受了伤,就好好休息。”

钟怀琛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澹台信在吃痛之中,眉间越皱越紧,他终于垂眼望向钟怀琛:“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难道世间种种事,你不肯认,就都能顺着你的心意更改吗?”

“我知道我闹或是怎样,也什么都做不了。”钟明退出去的时候,钟怀琛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仿佛他也知道自己完全不在理,又仿佛他最终低头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可是澹台,你总是一个人就决定了所有,如果我没发现你这次,你要是真……身后便只会有这些留下,除此之外,你再没有只言片语给我。”

澹台信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捏出的指痕,想了想觉得钟怀琛说得对,他会写下要交代的,有些会直接留给钟怀琛,有些则会托付给可靠的人,等待时机成熟再交给他……只是这些盘算里,确实没有给私情留分毫余地。

钟旭端了药进来给澹台信,说是怕他夜里受寒加重病势,澹台信看着那碗乌沉沉的药,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钟怀琛:“我以什么身份,给你留些什么字句呢?”

钟怀琛已经没指望他会回答了,听他突然出声,自己先愣了愣。

澹台信唇齿间的苦味久久未散:“我算不得什么忠臣良将,没人会为我立传。可你是封侯持节的人,待你百年之后自然会有人为你写传记进史书里,就像你父亲那样留名青史。我在你父亲那页里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你的那页里我们连朋友都不能是,除非你想背一个不孝的名声。”

“你……”钟怀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撑起身体看着他,“对你来说,史书里怎么写我,别人怎么看我,比你的本意更重要吗?”

澹台信反被他这话问得愣住了,钟怀琛乘追击:“明明告诉你过了冬天病就会好起来,你为什么不信我,又为什么背着我做所有安排,你真的就那么心狠,对我……”

澹台信的目光落了下来,钟怀琛蓦地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他怕澹台信像往日那样冰冷地告诉自己,他就是那样的无情,他对这世间无牵无挂,更没有一丝惦念,会落在他钟怀琛身上。

见他想开口,钟怀琛色厉内荏地抢先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你心里只有名垂青史、封侯拜相的志向,是我占了你的好前程,是我满心里小情小爱没出息,不值得入你的眼……”

钟怀琛忽然止了声音,因为澹台信的手搭在了他的眉眼上,却比把他的嘴捂了还要有效。

钟怀琛被盖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底气在狂妄地滋,他想澹台信这时候应该很温柔,就像他对慧儿,对谢盈环和她的儿子,对云泰两州无数不被旁人看进眼里的军士与百姓那样。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澹台信看透了。因为澹台信紧张他的伤,让他了后面一切胡闹的勇气。

但凡不愚蠢的人,都只当着会纵容自己的人撒野。钟怀琛不是无谓地撒气,只是赌着澹台信下意识流露的心疼,想要向他索取更多。

澹台信早就看透,止住了他的幼稚言语,自己却又很久没有说话。他散着头发靠在窗边,外面的雪簌簌地在下,今夜应该是不会停了,院里那几株小梅花应该经不住那么重的雪压,澹台信隐约听到了树枝被压断时爆裂的轻响。

“史册里记得那些大事,才是你一里重要的事。”良久以后,澹台信收回了自己的手,“不重要的事,还要什么留念,去记得更深?”

“什么不重要,对我来说……”钟怀琛刚抬头想要反驳,澹台信毫无征兆地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我知道。”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