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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钟怀琛真的能够不成亲,无非是荒唐几年定了性再谈婚论嫁,哪能真在自己身上误了终身。钟怀琛能说这样的酸话,他却是不能真的往心里去。
当着钟定慧的面,两个大人默契地没有争辩,将钟定慧送上马车,澹台信回身闭好了院门,没抬头看跟在身边的钟怀琛:“你跟我进来。”
第164章 流言
澹台信与钟怀琛一起回到乘凉的廊下,他还没开口,钟怀琛就率先拿出了一份邸报,摊开了拉澹台信一起看。
澹台信被迫与他一起坐在靠椅上,一边翻阅邸报一边叹气:“你这么胡作非为,族中的长辈日后会如何看你?”
“若是有才有能之辈,不是投身军中,就是赴京考取功名。留在云州老家的富贵闲人们先把自家的亏空结清再来和我谈。”钟怀琛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摇着折扇,忽而想起什么,巴巴地把手里扇子递给了澹台信。
澹台信刚翻到邸报中南疆的部分,手中就被塞了把簇新的竹扇,他扬眉望向钟怀琛,后者冲他挤挤眼睛:“长兄的手要是好全了,就帮我题个扇面呗。”
澹台信拿着扇子端详了一会儿,随后让钟光到屋中拿笔墨。钟怀琛殷勤地接过,主动为他研墨:“长兄想给我题个什么句?”
澹台信提起的笔尖又迟疑了片刻:“杨肃宁要回京了,范安载前来送他,事情尘埃落定,杨肃宁也肯见他了。临别时候,范安载写了诗赠别,在学子之间传抄甚广......只是他失意感慨,不太适合你拿在手上。”
“君持龙敕惊雷动,烟迷波深孤槎寒。”钟怀琛也早有耳闻,“杨诚骤得盛宠,只有范大人这样真朋友会劝他小心。其实这话警醒我也是一样的,替我题这句吧。”
澹台信还是没急着落笔:“罢了,范安载发发牢骚也就算了,你是封侯持节的人,怎么能跟着说朝廷烟迷波深?你去找本近日刊发的诗集,挑一句好听些的,我写给你。”
“那种粉饰太平的东西有什么意思。”钟怀琛坐在椅子上没动,“你呢,不曾作诗吗?”
“我们武将,拿把扇子已经是附庸风雅了,还学人家做什么诗?”澹台信蘸了墨,还不待钟怀琛反对,就题上了首赞颂盛世太平的七绝,“你舅舅的诗,你拿着正好。”
钟怀琛总觉得他在故意戏耍着自己,又抓不着切实地证据,牙根痒痒地道了声谢,等澹台信搁下笔,还没来得及重新翻开邸报,钟怀琛忽然跃起,环住澹台信的腰,不由分说地把人扛了起来。
澹台信看着散落的纸纷飞,只来得及抓紧钟怀琛的肩膀:“你又犯什么浑?”
钟怀琛踢开了房门,大步扛着他往内室走,澹台信伸手没够到门扇,想骂人的心愈盛:“等.......没关门!”
“没人进来。”钟怀琛不以为意,一直到内室的榻上才把他放下,“钟旭他们几个现在都有眼力见多了。”
澹台信撑起身子瞪着他,像是被气得无话可说,钟怀琛觉得他这种时候比平时更可爱些,坏笑着俯身上前把他弄得更乱了些。
钟怀琛当然知道澹台信想问又半晌开不了口的话是什么,如今天气越来越热,门口吹来的那点似有若无的风根本解不了燥热,可他还是腻着人不肯分开:“你不是总觉得我会娶妻子,和你长不过几年光景吗?我把慧儿过继过来就是安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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