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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的公公寒暄了一番,又与赵徵一起为摆接风宴,好一会儿才抽身得闲,钟旭挤了进来悄身来报:“吏部同来了一封公文,到府里给了舅老爷,内容是什么还不知道。”
澹台信就站在他身边,钟旭说话不瞒他,闻言他思量片刻,轻声道:“明瞻先也该起复了。”
钟怀琛皱起了眉,自己一场水灾反倒是得了那么多好处,他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澹台信神色倒是平静,与钟怀琛一起往摆宴的花厅去,边走边轻声道:“圣人这段日子对我们这头多有眷顾,也不必多想什么,接着就是,谁知道他哪天转了性,我们又都是罪臣了呢。”
传旨的公公与贺润是旧识,贺润闻讯等在里头,现在终于得见,正拉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赵徵也插不进话去。钟怀琛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隔着官服的袖子握住了澹台信的手腕:“你得赏与我没有关系,甚至圣人是冲着给我添堵来的,我舅舅起复,这倒是等同我受了赏——圣人达成平衡了吗?”
澹台信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动,不便有更大的动作,只好目不斜视:“不是还要安抚长公主么?”
“劫杀你的是我舅舅。”钟怀琛不止握着,还隔着夏衫摸着他的腕骨,“你和长公主不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澹台信微微露出了些笑意,“我还以为你整日心里想着有的没的,没察觉这些异样呢。”
“我现在心里也还想着些别的,”钟怀琛垂下眼用余光打量着他,“方营是长公主的人,你和他私下见过吗?”
“见过,可他最早见的是赵徵。我也是有脾气的,樊晃、方营、赵徵一个个蠢货和我为难,我为什么还要替她办事?她是没有想杀我,可是她这么毫无诚意地挽回,我就要理她么?”
钟怀琛略带讶异,片刻后才道:“这么坦诚——还真是今非昔比,说话都有底气了。”
“那得多谢使君。”澹台信终于把手抽了回来,“若没有使君破格提携,我岂能有今天。”
澹台信的境遇确实是钟怀琛中了邪之后一力走活的,若他像初来云泰时那样压着澹台信不让他动,圣人眼里也未必就瞧得见这么个弃子。现在摆明了澹台信是养起来制衡他的,可钟怀琛不知为什么心中反有些得意,他忽然偏头凑近:“你穿官服真好看。”
澹台信有话都到了嘴边,被他这句又堵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穿红的[1]更好看。”钟怀琛张口就来胡说八道,澹台信也不与他发作,只道:“穿过。可惜了,早知道你想看,来天牢的时候就穿官服了。”
钟怀琛压抑着心底的欣喜和兴奋,进入了摆宴的花厅。欣喜是因为澹台信跟他越来越不见外,他犯浑澹台信会直接给他顶回来,而不是一味躲避。而兴奋则是因为这有来有回的挑衅实在有些带劲,哪怕澹台信这话只是为了呛他,钟怀琛也义无反顾向着不可说地方向想了过去。
然而不待他将想入非非实施,澹台信就要迁居了。
澹台信之前住在那小院,明面上是租的,因为离侯府不远,钟怀琛每次过来都是先从自己家门那条街绕一下,在趁人不注意,从侯府侧门边上的小巷进来。
不过钟怀琛最近确实也松懈不少,来来回回也不怎么避人,好些人都知道他和澹台信的事,多半的人都觉得他在欺负澹台信,可毕竟也有人传他要为了澹台信终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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