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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万般顾虑,再多再满,也都已在那二十载枯槁中消磨殆尽了。
“原来郁兄是想和我交朋友,”叶藏星微微睁大了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只有惊喜和羞涩,却不见惊惶无措,他果然没有多想,只笑起来,“都说你们江南人含蓄,可我看郁兄分明是坦荡赤诚得很。”
郁时清也在笑,只是嗓音很淡:“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本就没什么可遮掩的。有时不说,并非是含蓄,而是惧怕。”
“惧怕?”叶藏星看向郁时清。
“惧怕……自身接不下开口后的因果。”郁时清回望他。
似乎是很恍惚的一刹,叶藏星霍然看清了郁时清的双眼,漆黑无光,如林翳极深处的潭,沉着无数读不懂的杂絮,复杂幽秘,令人惘然眩闷。
但很快,他便看不清了。
青衫书生极轻地低下了眼睫,面上只剩一派温文的笑。
叶藏星不知为何,喘不上气一般,心头忽地有些难受,只能仓促潦草地挤出一句:“我……我也是想和郁兄做朋友的。”
上一世,这样的答案足以令郁时清心满意足。可这一世,却不行了。
郁时清笑容更深:“既如此,那今晚的邀约,叶兄可应?”
“想应,但今晚实在是腾不开身,”叶藏星苦恼叹气,“家中兄长管得严。”
家中兄长……能被叶藏星如此称呼的,想来只有同是德妃所生的雍王了,果然,他也来了淮安府。
郁时清眼眸微冷。
“既然叶兄无暇,那便改日再聚吧。”郁时清未露情绪,轻声说道。
他虽想要多多与叶藏星一起,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两人的开端已与前世不同,由贡院墙下踩脚的匆匆一面,变作了言谈颇多的相识相交,未来又何愁不会更好?
他不该急。
急不得。
郁时清话如此说,笑容也未变,可叶藏星看了看他,却似乎窥到了什么般,眼眸轻轻地眨了下。
下一刻,少年开口:“郁兄想请我喝酒,今日是不成了,但喝一碗糖水,还是来得及的。我听说淮安府的糖水都甜得很,却还没喝过,郁兄可要请我喝一碗?”
叶藏星故意将目光投向了路边的糖水摊子。
郁时清一顿,不知想起什么,笑了下,“叶兄喜欢,自然是好。”
他应着声,取出几文钱,到那摊子上买来了两碗糖水。
粗陶碗,蜜糖水,酿着江南的柔风。
郁时清挽起宽袖,将碗递过去,叶藏星接下,也不讲究,左右看了眼,踅摸了个台阶,便坐下,低了脑袋,喝起糖水。
郁时清见状一笑,撩起衣摆,坐在了一侧。
“好甜!”叶藏星如小动物般小口啜着,赞道,“甜却不腻,反而清爽,果然还是淮安的糖水好喝,比京城的好!”
郁时清看着他欢喜的样子,心头发软,低声道:“淮安不止糖水好,糕点也不错,下次我买些,带给叶兄。”
叶藏星嗜甜好酒,这是极少人知道的事。他过去忧心他的身体,总是管着,可眼下,趁还年轻,且容这小少年放纵两年吧。
“不用不用,那些糕点我都吃过了……”
叶藏星摆手,他知晓郁时清的来历,自也清楚其家境,不想其破费。
此时的叶藏星还没经过朝堂与战场的打磨,心思藏不严实,自然瞒不过在尔虞我诈里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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