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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里多了对吴周主动开口的赞赏。这十几年的暗自喜欢,倒也不是白白浪费功夫。
詹临天再观察江峡的脸,确定就是这原因,轻声说:“行,我听你的。”
江峡还有点震惊:“啊?”
詹临天抱住他,双手揉着江峡的头发:“啊什么啊?你害怕,我就不过去了,本来没事,我又不是吴鸣那个二傻子。”
江峡双眼明亮,詹临天略微弯腰和他对视,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忍俊不禁,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吴鸣从来不听我的话,非要追求刺激?”
他反正一点都不想和吴鸣外出爬山了。
别人正常爬山,吴鸣一定要去悬崖峭壁上拍照,不顾自己的阻拦。
詹临天咧嘴一笑,贴着江峡,说:“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如果你说出来能好一点。”
此刻,吴周也在观察。
吴周知道江峡害怕高处,也害怕看到其他人出现在高处的情况。
但是吴周却不能肯定江峡害怕所有人去危险地方的原因。
他一开始猜测是因为江峡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的。
自己也曾想直接问,好对症下药,但又害怕戳江峡的伤疤。
江峡摆摆手:“没什么。”
詹临天捧着他的脸,轻声说:“告诉我,我们是要相濡以沫的爱人,坦诚相待是第一课,江峡,直言坦白是美德。”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终于开口。
他曾经认识一位大学同学,同学和对方的某位好友勾肩搭背,互相朝前搂抱奔跑着,就在校园里,打闹之间两个人摔下一个斜坡。
不过一米多高,还是斜坡,只因为斜坡上有石块,撞到他身上,内部出血,堵塞了他的呼吸道。
五分钟不到,就没了。
江峡和那位男同学的最后一次对话,是那段时间美术素描作业,对方央求自己帮他画一个素描苹果。
对方反过身,探着身体伸着头,看到江峡素描本上的作业,双手合掌,举到头顶,不停地拜拜。
“求你了江峡,我给你买卤货,你想吃什么?”
“毛豆?卤豆腐?”
可对方就像自己父母那样,可下一刻就是老师站在讲台前,非常遗憾地宣布两节课前还活生生的人、抢救无效。
意外比明天更早到来,对方没能带卤菜给江峡,江峡也不用再帮他完成那一副素描作业了。
小时候的画面历历在目。
四周场景变化,就是别人带来他们的死讯,眼前的人来回往去,抽泣声四面八方,他被抱到了灵堂上。
灵堂前的铜牌里的纸钱燃成灰烬,一次次添加,一次次燃烧,日夜更迭,吹拉弹唱。
江峡记得很清楚,有亲朋小声说这就是命运啊……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江峡只能尽力避免危险。
江峡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一篇简短的故事,平静又无奈。
他很喜欢别人说过一句话,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这个道理,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开悟了些。
詹临天攥住江峡的手心,说:“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江峡轻笑,歪头看向他。
詹总比吴鸣好劝多了,甚至江峡还没劝,他就自顾自地保证了。
并且他还要把几个风险运动的会员退了,高空跳伞,野道徒步……
家属担心啊。
之后,江峡努力习惯这是自己的新家。
窗外,几栋商业写字楼是江峡多年的“朋友”
好熟悉,那股搬新家的不适感瞬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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