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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青接过碗,闷头就灌。
鸡汤很鲜,带着淡淡的药材清香,暖流一路熨帖到胃里,但他不敢细品,怕这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会冲垮他最后的防线,让不争气的眼泪掉下来,那可就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一碗热汤下肚,身体似乎也积蓄了些力气。
李砚青放下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像在董事会做述职报告一样,正襟危坐,目光直视梁野,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梁老板,我正式向您道歉。是我不对,不该用那么阴暗的心思揣测您。这些天,我也确实给农场添了不少麻烦,请您……多包涵。”
梁野正拿着勺子搅和锅里的汤,闻言动作一顿。他看着李砚青那副仿佛在签几百亿合同的架势,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两秒,随即大笑:“哈哈哈哈,都过去了!李先生!别放心上!!”
他笑得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和隔阂,瞬间被笑声冲得烟消云散。
第20章 20 妈的!
心结解开后,梁野觉得李砚青好相处多了,像块捂热的冰。
可李砚青骨子里那股子“城里精英”的范儿,像层看不见的膜,让梁野既眼馋又挠不着。就像苏晓那小子嘀咕的:“有时候往那一坐,感觉李先生才是农场正主儿,梁哥嘛……活像买盒草鸡蛋附赠的。”
“草莓啥时候种?”李砚青坐在前庭树荫下乘凉,看似融入了工友堆,可打眼一瞧——周围全是风吹日晒的“茶叶蛋”,就他一张脸,跟刚剥壳的水煮蛋似的,白得晃眼发光。
苏晓挨着他坐,正“滋滋滋”狂喷花露水,顺手给李砚青腿上也来两下,“早着呢!八月底施肥,九月底下苗,到时候累不死你!趁着农闲,能摸鱼就多摸会儿呗!”
当过老板的人,对“摸鱼”两字天生过敏。李砚青接茬,话里有话:“闲着不心慌?听刘婶儿说零碎活儿不少。”
“零碎活儿不是急活儿嘛!想干就干!”苏晓满不在乎。
斜对面的老张“吧嗒”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沉着嗓子:“你小子说话过过脑子!蛋不捡?草不拔?肥不浇?”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看向李砚青,“来一根?”
李砚青摆摆手,有点尴尬。想起抽屉里还躺着老张前几天塞的烟。他会抽,戒了好些年。
老张弹了弹烟灰,眯着眼打量李砚青:“多大了?城里金贵人儿,跑这地儿来遭罪?”
李砚青自动忽略后半个问题:“奔四了。”
“嚯!正是卖力养家的岁数!”老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牙,他又固执地把烟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你们这帮小年轻都不抽,哪有个爷们样?瞧咱梁老板,五大三粗吧?以前滴酒不沾,现在也就灌点啤酒沫子,难怪见着漂亮姑娘,屁都嘣不出一个响的!”
李砚青保持着礼貌的笑,接过了那根烟。老张那套“抽烟=爷们”的理论他不敢苟同,但指尖碰到粗糙烟卷时,仿佛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开关。
也许是因为脚下是泥土地,头顶是烈日,T恤汗湿贴在背上,运动鞋沾满泥点……在这样的场景里,有人递烟,接过来就成了最自然的事。
“嚓”一声轻响,火苗跳跃。
当第一口辛辣的烟雾猛地冲进肺叶,那股久违又凶猛的醉烟感直冲天灵盖!李砚青知道,这口烟,是在告别那个泡在咖啡香里的自己。
烟头,星火闪烁。李砚青熟练地夹着烟,深吸一口,浓白的烟雾从鼻腔里徐徐吐出,往日被强行压制的烟瘾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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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又猛抽几口,纤长白皙的手指轻弹,烟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老张看得啧啧称奇:“嘿!没瞧出来啊!是个老烟枪!”
苏晓更是目瞪口呆:“李、李先生?!您还会抽烟?!”
李砚青挥开眼前的烟雾,带着歉意:“抱歉,让你吸二手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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