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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盖上红盖头。
坐在花轿上,徐少君揭开盖头一角,伸手去挑轿帘子。
花轿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看不到正脸,只看到红色的喜服如云似火,剪裁得十分合身。
韩衮,字德章,年二十八,濠州定远人。
十五岁跟随皇上攻伐征战,十八岁时被授予帐前都尉,二十岁时提为指挥使,镇守镇江,二十三,领军攻破江西,后移师镇守闽地,去年底被召入京,授镇国将军,任大都督府佥事,今年三月北征旧朝余部,八月凯旋而归。
这是被指给他后,徐家打听到的消息,至于体格样貌……
知情人说他体格壮实,眉眼凌厉。
结合他的所作所为,徐少君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又粗又莽的人,离她喜欢的文雅差了十万八千里。
方才听丫鬟说“三姑爷生得好英武”,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吹捧。
拜过天地,喜婆引着新郎新娘入了新房。
在徐府的时候,一切都是有序的、有度的,谁能进来观礼,谁该站在哪儿,大家心里都有数,恰到好处。
不管怎样热闹,不会闹过头,也不至于太冷清。
可这将军府不一样。
迎亲团的人都是韩将军的军中好友,五大三粗的爷们,而他们的夫人,也不遑多让,都是嗓门洪亮中气十足的,一齐簇拥过来,把京城官宦家的婚礼弄出了一股乡村镇上娶媳妇的味道。
屋里围得水泄不通,礼部的人好不容挤进来,指挥婢女持画屏,把男宾隔到堂屋,分开了男女宾客,确保新娘子不被偷窥。
即便这样,喜婆每句唱词,都引来震天的应和,恨不得掀翻屋顶。
“掀盖头!掀盖头!”哪怕看不到,男宾们也一刻不停地催流程。
徐少君双手交握,暗绞帕子,心头止不住砰砰乱跳。
喜婆捧上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杆金漆秤秆。
“新贵人哎——手莫颤!秤尖勾的是并蒂莲!”
那秤秆,哪有颤,新郎正色肃容,捡起金秤杆,耍枪似的往前一探一挑,绣金线的红盖头高高飞落床顶。
烛光泼在凤冠的珠宝上,珍珠流苏尚在轻颤。
“好个俊模样!”内室的女眷惊呼。
画屏外头,看不着的男宾齐声问:“多俊?”
喜婆接道:“嫦娥输三分!”
一身红衣衬得新娘子肤如凝脂,欺霜赛雪,恰似明珠美玉。
不愧是前朝一等勋贵之家养出的闺秀,形神皆美,艳若霞映澄塘,神如月射寒江。
他动作太快,徐少君来不及急垂眼,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但见这人一张古铜色的脸,犹被刀削斧凿过一般的硬朗,肩膀宽得吓人,筋肉也块块鼓起,撑得宽大的婚服都绷紧了。腰身却收得紧窄
有力,衬得身形格外精壮。
他站在那里,像把利刃插在地上,眼神锐利如刀,浑身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
徐少君眨了眨眼,忽地想起该用什么来形容他——野兽,一头未被驯化过的野兽。
“韩德章你愣着干啥,是不是看呆了!”有人扯着嗓子高喊,窗前挤着的宾客撞翻了花架,外头笑闹作一团。
喝过合卺酒,行过结发礼,起哄声和笑闹声就移去了前院。
徐少君长长地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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